来自更高维度、更深层次规则的“烙印”或“馈赠”,隐隐触及了时空流转的某些根本法则!
“你体内这股异样波动……”
剑圣的目光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探究与警惕;
正要调动更精微的剑意深入探查那波动的根源。
“哎呀!
师兄!
您看您,把人家孩子吓得!”
酒剑仙司徒钟突然插话,声音带着夸张的醉意,身形看似摇晃;
却巧妙地挪了半步,恰好将李逍遥挡在了自己身后几分;
也隔断了剑圣那锐利如剑的凝视。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晃了晃酒葫芦,
“这小子是痴情了点,一根筋,说话没大没小冲撞了您。
但话糙理不糙嘛!
咱们讲道理,那女娃子我虽然没细看,但感觉着……
确实不像是个坏种,眼神干净得很。
再说了,还怀着娃娃呢,多不容易。”
他凑近剑圣,压低了些声音,却足以让李逍遥和林月如听见:
“锁妖塔那地方,您比我清楚,那是镇压万年凶煞的地儿,阴气戾气重得能凝出水来,确实……
不是孕妇该待的地儿啊。
咱们蜀山堂堂人间正道魁首,天下仰望,把个身怀六甲的孕妇关进那种地方……
这要是传扬出去,让天下修士、黎民百姓怎么想?
咱们蜀山的脸面,还有师兄您老人家的清誉……
嘿嘿,总不太好看不是?”
酒剑仙搓着手,露出惯有的、看似惫赖的笑容:
“要不……
师兄,您看这事儿,能不能通融通融?
换个地方关?
比如后山清净洞什么的?
或者……
哪怕让这小子进去瞧一眼,安安他的心,告诉他人没事,他也好死心下山去?
总好过在这儿梗着脖子跟您顶牛,传出去还说咱们蜀山不近人情,欺负小辈孕妇。”
剑圣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酒剑仙那嬉皮笑脸的脸上,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小心思。
“司徒师弟,”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今日,话有些多了。
天道伦常,秩序纲纪,乃立教立身之基,岂能因私情、因颜面而轻易更易?
此子身怀奇异感知,来历蹊跷,与那女娲后裔更是因果纠缠极深,已然卷入非常之劫数而不自知。
本座将其拦在山下,命其离去,亦是避免他不知深浅,卷入更深因果漩涡,徒然送命,并非苛责。”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被酒剑仙半挡在身后的李逍遥,语气恢复了那种天道般至高无上、不容辩驳的决断:
“李逍遥,本座念你救妻心切,情有可原,且三日考验确见韧性,不予追究你擅闯蜀山、私窥剑诀之过。
但你需明白,你与那赵灵儿之间因果,已非常理可度,更牵扯上古神裔与时空异感,凶险莫测。
即刻下山去吧,远离蜀山,远离这是非漩涡。
锁妖塔,乃蜀山禁地,维系天地平衡之重器,非你所能涉足,亦非你应涉足之地。”
他顿了顿,最后道:
“至于赵灵儿,待其在塔内经年,胎气自然稳固,血脉躁动平复;
塔内至正之气消磨其可能戾气后,本座自会酌情处置。
此乃定论,勿复多言。”
言毕,他青色道袍的袖袍,轻轻一拂。
动作看似随意,甚至带着一丝飘逸。
然而,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仿佛整座蜀山重量加持的无形伟力,如同海啸般无声涌来!
李逍遥和林月如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周身一轻;
脚下坚实的玉石地面瞬间消失,眼前的问道阁、剑圣的身影、翻腾的云海;
所有景象都在刹那间飞速倒退、模糊、拉长!
瞬息之间,天旋地转的感觉消失,两人双脚再次踏及实地,有些踉跄地站稳。
定睛一看,他们已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直接送出了问道阁所在的峰顶范围;
落在了下方数百丈处、一处较为开阔平坦的山崖平台上。
四周熟悉的景象——
嶙峋的怪石,呼啸的山风,远处剑冢隐隐传来的铮鸣——
正是他们之前待过的“悟剑坪”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