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心脏怦怦直跳,却强行令自己镇定。
她将襁褓中的忆如紧紧地搂在胸前。
另一只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间那柄,淬过毒、用于防身的短刃柄上。
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将身后昏迷的林月如和虚弱的灵儿,都尽可能挡在阴影深处。
她屏住呼吸,连眼睛都几乎不敢多眨。
搜索的火把光芒越来越近,教徒粗重的喘息、靴底摩擦碎石的声音,甚至衣物拂过灌木的窸窣,都清晰可闻。
“头儿,这边!
石壁这儿好像有个浅洞!”
“小心点,进去瞅瞅!
都打起精神!”
两道身影明显谨慎了许多,一左一右,弓着身子,手持火把和弯刀,慢慢向洞口探来。
跃动的火舌即将舔舐到洞内的黑暗,照亮那一张张紧张而决绝的面孔——
就是此刻!
“动手!”
唐钰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冷铁交击,骤然划破凝滞的空气!
他身形自上而下疾扑,并非直线坠落,而是带着一种猎食般的精准弧度,刀光随之倾泻!
并非夺命的劈砍,而是迅疾如电的一抹——精准无比地擦过当先那名教徒持火把的手腕关节处!
那教徒只觉腕部一阵刺骨冰凉兼剧痛,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火把脱手飞出的同时,唐钰的刀背已顺势反撩,重重磕在他的后颈侧位。
教徒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便双眼一翻,软软瘫倒。
另一名教徒惊骇欲绝,张口欲呼,视线中却猛地被一道黑影充斥!
李逍遥动若脱兔,从侧面闪出,左臂运棍如枪!
乌沉棍并未大开大合,而是将所有的力量与那玄妙的时序感知,凝聚于棍端未损之处,疾点向对方胸腹之间的要穴!
这一击快、准、凝,棍尖触及身体的瞬间,一股带着奇异震荡感的劲力透体而入。
那教徒只觉气息猛然一窒,周身气力仿佛被瞬间抽空,喉头嗬嗬作响,却发不出完整声音,眼白一翻,委顿于地。
电光石火之间,两名探路的教徒已失去反抗能力。
然而,不远处山道上其余七八名拜月教徒已被这短暂的动静惊动!
“有情况!”
“在那边山洞!
小心埋伏!”
呼喝怒骂声顿时炸开,杂乱的脚步声迅速逼近,兵刃出鞘的金属摩擦声令人牙酸。
为首一名头目模样的汉子,身材粗壮,面容阴鸷,手中提着一柄泛着暗绿光泽、显然淬有剧毒的怪异短叉,气息远比其他人沉凝狠戾。
“阿奴,守住里面!”
唐钰低喝一声,已如磐石般钉在洞口最狭窄处,苗刀横持,周身那股属于王族精锐护卫的剽悍杀气再无掩饰,凛然扩散,竟让扑来的敌人气势为之一滞。
李逍遥与他并肩而立,相隔不过两步,左手单握乌沉棍,棍尖斜指地面。
他右臂虽伤,站姿却稳如青松,经历过锁妖塔生死搏杀、见证过时空奇异、体内深植道种痕迹的眼神。
冰冷地扫过逼近的敌人,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近乎漠然的压迫感。
“唐钰小宝!
果然是你这叛徒!”
那头目一眼认出了唐钰,再瞥见他身后洞口隐约可见的阿奴身影,脸上顿时露出狰狞又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
真是苍天有眼,让老子逮个正着!
白苗少主勾结外贼,劫持王室血脉,罪该万死!
给我上!
死活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