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
嗤嗤嗤——!”
密集如暴雨敲打铁皮屋顶般的金铁交鸣声,与气刃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混杂在一起,不绝于耳!
一道道灰白气刃狠狠撞在舞动的棍影光轮之上,爆开一团团细碎的能量光点。
乌沉棍的材质,经过变异后,确实神异非凡。
竟能正面硬撼,这由狂暴灵气所化的无形利刃,而不损分毫。
但每一道气刃,撞击传来的巨大冲击力。
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李逍遥的手臂上,震得他双臂骨骼欲裂,酸麻胀痛瞬间蔓延。
手臂那处刚刚被圣姑以灵药暂时封住、止血不久的箭伤。
在这剧烈的震荡与用力下,更是传来撕心裂肺般的剧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液体,再次浸透了包扎的布料——伤口,又崩裂了!
即便如此,他半步不退!
他身后,灵儿所在的地面,以及青霖居的竹墙之上,瞬间布满了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切割痕迹,触目惊心。
若非他拼死以乌沉棍构筑的这层脆弱屏障,以灵儿和阿奴此刻的状态。
只怕顷刻间,就要被这些无形的气刃重伤甚至殒命!
另一边,唐钰的处境同样险象环生。
他身形如电,在有限的空地上急速闪转腾挪,手中苗刀化作一片泼水难入的雪亮刀幕,竭力护住周身。
大部分气刃被他以精妙身法配合刀光险险避开或格挡开,但仍有几道角度刁钻的气刃擦着他的身体掠过,
“嗤啦”几声,衣袍破裂,在其肩头、肋下带出了数道皮肉翻卷的血口子,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而那名原本与他缠斗的暗影卫,则更为凄惨,躲避不及之下。
被数道骤然袭来的气刃卷入其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一条持刀的手臂竟被齐肩切断!
断臂带着喷涌的鲜血飞起,暗影卫惨叫着滚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拜月教主,却对场中,这因他一念而生的惨烈景象,视若无睹。
无论是圣姑的吐血,手下的断臂,还是李逍遥等人的拼死挣扎。
在他眼中,都仿佛只是拂过水面的微风,激不起半点涟漪。
不过是宏大秩序清理过程中,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尘埃扰动。
他的脚步依旧平稳,目光如同精准的标尺,始终锁定在赵灵儿身上。
“殿下,何必徒劳挣扎,令这些本就不该存在的‘噪音’,承受更多无谓的痛苦?”
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随吾走吧。
归于秩序,方是尔等宿命。”
说着,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那手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甚至称得上优雅,仿佛只是一位绅士,在发出一次再寻常不过的邀请。
然而,就在他手掌抬起的瞬间。
一股无形无质、却沛然莫御、仿佛来自天地规则本身的恐怖吸力。
已然凭空生成,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牢笼,精准无比地将赵灵儿完全笼罩!
灵儿只觉得周身的空气,在刹那间凝固成了钢铁!
一股完全无法抗拒、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排斥她、要将她挤压出去的巨大力量。
牢牢攫住了她的身体,蛮横地拉扯着她,双脚竟不受控制地,微微离地。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拖拽着,向拜月教主的方向滑去!
她体内那微弱的女娲灵力应激而动,自动护主,体表泛起一层朦胧的五彩光华,试图与这恐怖的吸力抗衡。
但这五彩光华在那股,沛然莫御的吸力面前,简直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
仅仅坚持了一瞬,便剧烈晃动,黯淡下去。
她的身体,依旧在缓慢却坚定地向前移动!
“灵儿——!!!”
李逍遥目眦欲裂,心脏几乎要炸开!
他根本顾不得自身安危,也忘了手臂伤口崩裂的剧痛。
在挡开几道袭向侧面的气刃后,猛地拧腰转身。
将全身残余的力气、连同灵台印记中,传递出的某种焦急本能。
尽数灌注于乌沉棍中,反手一棍,以开山裂石之势,狠狠砸向,那笼罩着灵儿的无形吸力场!
“嗡——!!!”
乌沉棍上的金红色光芒,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炽烈!
棍身与那无形吸力场接触的刹那,没有巨响。
却发出一声沉闷到极点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扭曲挤压的爆鸣!
李逍遥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砸中了整座不周山般的恐怖反震之力,顺着棍身狂猛倒卷而回!
他如被无形的洪荒巨兽正面撞中,喉头一甜,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凌空抛飞,
“砰”地一声巨响,后背狠狠撞在青霖居坚实的竹墙之上,震得整座竹楼都剧烈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