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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列国惊澜 暗涌四方(1 / 1)

秦国这台沉寂数载、韬光养晦后,骤然以焕然一新的姿态轰鸣作响的战争机器,其内部那场深刻而全面的改革浪潮所激起的汹涌涟漪,岂能仅仅止步于巍峨的函谷关内?新粮种的惊人高产、军事制度的剧烈变革、文华阁内百家争鸣的新风……这一桩桩、一件件前所未闻的讯息,伴随着往来商旅的清脆驼铃、各国使节的疾驰马车、乃至那些无孔不入的细作与游士,如同插上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崤山以东的广袤土地,在六国的朝堂与市井之间,不可避免地掀起了或惊惧恐慌、或鄙夷轻蔑、或深沉思索的惊涛骇浪。

齐都临淄:恐慌与算计

在繁华依旧的临淄王宫内,齐王建捏着由商人重金购回的几册《大秦农事要略》的简陋抄本,以及关于秦军新式合成演练的模糊描述绢帛,手指因内心的震动而微微颤抖。他望向侍立一旁的相国后胜,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与不安:“爱卿,秦人……秦人这究竟是要做什么?这粮食产量若所言非虚,其国库积蓄、军粮供给将膨胀至何等地步?还有那闻所未闻的新军演练,阵法器械皆异于往常,莫非那嬴政小儿,真欲效仿其先祖孝公、昭襄王,厉兵秣马,再行东出函谷,觊觎我山东富庶之地?”

后胜,这位素以贪墨敛财和政治短视着称的权臣,心中虽也因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而震惊,却强自镇定,捋须缓声道:“大王暂且勿忧。秦人变法,历来酷烈严苛,看似迅猛,实则内耗必重,民怨岂能久平?依臣之见,此等标新立异之术,或只是昙花一现,难以持久。想我齐国,富甲海内,坐拥鱼盐之利,带甲之士数十万,更有稷下学宫汇聚天下英才,思想之活跃,岂是僻处西陲、只知耕战的蛮秦可比?彼等弄些奇技淫巧,何足挂齿!眼下之计,只需命边境守将加固城防,多备弓弩金帛,同时以纵横之术巧妙周旋于列国之间,使其互相牵制,则秦人虽有野心,亦难逞其志。”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盘算的却是如何利用此事作为筹码,或向秦国暗中索要更多“通好”的财货,或是趁机在齐秦边境日益活跃的贸易中,为自家门客与商队攫取更大的利益。齐王建闻言,虽稍感心安,但一股隐忧始终挥之不去,仍秘密下令麾下斥候与密探,不惜代价加紧打探秦国虚实,尤其是那新式农法与军制的核心细节。

楚都寿春:自负与轻蔑

相比之下,地大物博、向来以“地方五千里,带甲百万”自诩、沉浸于“荆楚雄风”旧梦的楚国,其反应则更为复杂,且带着几分根深蒂固的傲慢。楚王负刍于奢华绮丽的章华台上,欣赏着歌舞,漫不经心地听着令尹汇报来自西边的种种消息,最终不屑地嗤笑道:“嬴政小儿,不过拾人牙慧,邯郸学步罢了。我楚地江河纵横,湖泽星布,物产之丰饶,冠绝天下,岂是关中那片靠天吃饭的瘠土所能比拟?他演练新军?嘿,我楚地勇士,自幼便涉江跨湖,搏击蛟龙,山林水泽皆如平地,其剽悍灵动,岂是那些只知在平原列阵的北人所能企及?至于那些工匠钻研的奇巧之术,不过是舍本逐末的末流小道,何足挂齿,徒惹人笑耳!” 他更关心的依然是国内各大世族贵族之间的权力倾轧与江南新辟园林的景致,对秦国那看似翻天覆地的剧变,采取了近乎鸵鸟般的回避政策,仅仅象征性地下令边境将领稍加戒备,并未真正放在心上,更无任何实质性应对举措。然而,在楚国朝堂的角落与军营之中,一些尚有远见的有识之士,如将领项燕等人,手抚着探子冒死送回的新式秦弩箭簇,已是忧心忡忡,暗中加紧整训兵马,修缮武备,只是他们的声音在自负的王权与庞大而腐朽的贵族体系重压之下,显得微弱而无力。

燕蓟之地:悲壮与决绝

北疆的燕国,地处苦寒,常年饱受东胡等游牧部族侵扰,对于身边这个强大邻居的任何风吹草动都最为敏感。燕王喜闻听秦国近况后,竟夜不能寐,于深夜紧急召见太子丹入宫密议。

“丹儿,秦人此番动静,非同小可,绝非往常小打小闹。观其农政、军政、文政,皆有大魄力,其志……恐不在小啊!” 燕王喜面露深深的忧惧,在殿内不安地踱步,“我燕国势弱,地瘠民贫,如今夹在日益强大的暴秦与北面虎狼般的胡人之间,真真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宗庙倾覆之祸!”

太子丹,这位素以任侠尚气、对强秦有着刻骨铭心之恨的太子,闻言目光骤然锐利如鹰隼,透着一股决绝:“父王明鉴!嬴政此獠,天性暴虐,其国内改革愈是剧烈,愈显其吞并四海之野心已急不可待!我燕国虽弱,亦乃召公之后,承袭周礼,岂能坐以待毙,任由宰割?秦人虽有新法利器,然其推行未久,根基未必全然稳固,且必然招致旧贵怨怼。山东六国若能摒弃前嫌,同心协力,重现昔日合纵盛举,未必不能遏制其锋芒!儿臣不才,愿效仿昔日苏秦先生,身负王命,周游列国,陈说利害,连结赵、魏、韩,乃至遣使远赴齐、楚,务必促成抗秦联盟,共保社稷!” 他已暗中网络了一批忠勇死士,携带重金与用密语写就的国书,分头秘密前往各国都城,试图串联起一道脆弱的反秦阵线。一股悲壮与破釜沉舟的决绝气氛,如同北地的寒霜,沉沉地笼罩在古老的燕蓟之地。

韩魏之廷:挣扎与彷徨

韩国与魏国,作为与秦国土地接壤、在历次东征中首当其冲的国度,此刻感受着最为直接和沉重的压迫。新郑城中,韩王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整日与寥寥几位尚在任上的公卿聚于密室,争论不休——是该彻底放弃抵抗,倒向秦国,献上舆图户口以求苟延残喘?还是该奋力一搏,紧急联络他国,拼死抵抗那注定到来的兵锋?最终,在把持朝政的权臣操控与恐秦氛围的弥漫下,韩国君臣做出了最屈辱的选择:不仅默许了“大秦商社”在其境内的各种活动,对其搜集情报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意无意地将本国尚能拿得出手的一些手工业工艺技术“泄露”出去,试图以此卑微的姿态换取秦国暂时的“友善”与刀下留情。这无疑是典型的“打不过便加入”,却不知此举犹如饮鸩止渴,只会加速自身的衰亡。

而在大梁城,魏王假则陷入更深的彷徨与无力之中。昔日的顶梁柱信陵君魏无忌已逝,魏国朝堂再无足以擎天的栋梁。他内心深处,既对秦国改革带来的国力跃升感到一丝羡慕,又对其所展现出的巨大威胁充满了畏惧,而最可悲的是,他深知以魏国目前积重难返的现状,自己根本无力在国内推行任何像样的、足以自强的变革。朝中大臣也因此分裂为两派,一派主张“以柔克刚”,认为应当放下身段,学习秦国部分可取之长,如那高产的农法,以求缓慢图强;另一派则固守“祖制不可违”的教条,斥责秦法为“虎狼之术”,学习便是自甘堕落。魏国的朝堂,就在这无休止的、空泛的争论与内耗中,眼睁睁地看着所剩无几的强国机遇悄然流逝,蹉跎着最后的光阴。

赵都邯郸:仇恨与隐忍

赵国,作为与秦国恩怨最深、长平之战创伤尚未完全愈合的宿敌,对秦国的任何变化都抱有最高的警惕。邯郸城内,年少即位的赵王迁,国政大多出于深受宠幸的权臣郭开之手。郭开其人,贪婪误国,但对秦国的威胁却有着最直接的认知。他一方面利用职权,竭力压制国内如李牧等坚决主张积极备战的将领,限制其兵权与粮饷;另一方面,则通过多条隐秘渠道,加紧与秦国权臣(其目标最初主要指向看似仍有权势的吕不韦)的秘密接触与贿赂,试图以巨额财货和赵国的一些利益为交换,来保全自身在赵国的权位与富贵。而与此同时,一代名将李牧,则在远离邯郸的北部边地,顶着巨大的压力,依托赵国尚存的、引以为傲的骑兵优势,默默整训着边军,仔细研究着探马送回的关于秦军新式装备与战法的只言片语,苦苦思索着应对之策。整个赵国,都弥漫着一种国仇家恨与现实隐忍相互交织的、沉重而压抑的气息。

暗流与微光

在这纷乱各异、主流多为恐慌、轻视或挣扎的列国反应之下,也有一些不易为人察觉的暗流与微光,正悄然向着西方的秦国流动。

一些在齐国稷下学宫、楚国兰台宫不得志的失意士子,或因听闻秦国“文华阁”不论出身门第、唯才是举的开放政策而心生向往,或是对那“格物致知”、探究天地万物原理的新学问充满好奇与热情,竟不顾本国禁令与世俗偏见,收拾行囊,悄然西行,越过关卡,奔赴咸阳。

分散于各地的墨家残余弟子,在得知秦国设立天工院,广纳天下工匠,并不遗余力地研究推广各种“利于民生日用”的“巧技”后,将其视为墨家“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古老理念的一种另类实践,怀着极其复杂矛盾的心情,三三两两,前往投奔,欲一探究竟。

甚至连秉承农家许行“君臣并耕”学说的后裔学人,在风闻秦国大力推广新式农法并卓有成效后,也萌生了前往关中实地观摩、印证其学说利弊的想法,思想的种子随着人的流动而悄然传播。

列国惊澜骤起,四方暗涌奔腾。面对秦国这台经过深度改造、已然开始全速运转的战争巨兽的骤然蜕变,山东六国因其国情、地位与执政者眼光的不同,反应各异,或恐惧失措,或盲目轻视,或挣扎求存,或投机苟安。合纵抗秦的幽灵再次在列国之间游荡徘徊,而连横破纵的阴影亦在秦国黑冰台的运作下悄然蔓延。一张更加错综复杂、更加危机四伏的天下棋局,已然在历史的洪流中缓缓铺开。而稳坐于咸阳宫寰宇殿内,通过黑冰台源源不断送来的各国详尽情报,冷静地审视着棋盘上每一个对手的年轻秦王嬴政,心中无比清晰地知道,国内的深耕厚植、万象更新,其成效终究需要一场对外部的、雷霆万钧的实战检验,来向天下证明其价值,并以此为开端,真正拉开那囊括寰宇、龙旗蔽日的宏伟征程的序幕。

(第二百五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