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被弃猪圈我爹率三十万铁骑踏皇城 > 第43章 公主点兵备行囊,金陵夜宴藏杀机

第43章 公主点兵备行囊,金陵夜宴藏杀机(2 / 2)

“不。”赵琰摇头,“查那些看似普通,却从不运送普通货物的商队。查那些掌柜低调,但出手阔绰的货栈。查那些与北狄使臣、西域胡商往来密切,却又不在明面上做生意的‘隐形富豪’。”

苏半城抚掌:“好思路!我在扬州有个朋友,专做车马行生意,江南六成的货运马车都从他那里租用。若真有大规模走私,必会留下痕迹。”

“钱某在漕帮也有人脉。”钱老板接口,“漕运账目虽杂,但每船载货都有记录。王太师要走私,不可能全走陆路,漕运是最便捷的。”

“老朽可联络旧部。”林守拙道,“晋王当年在江南留下一些暗桩,虽然这些年沉寂了,但打听消息的本事还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织成一张大网。

赵琰听着,心中却想起北境那个八岁的小郡主。若她在,会怎么做?大概会直接找出最关键的那个点,一刀切下去吧。

“诸位,”他举起酒杯,“今日之议,关乎大雍国运。赵琰在此以性命立誓,定要铲除奸佞,还江南清平,还北境安宁。”

七只酒杯相碰。

酒液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映着七张神色各异的脸——有苍老的坚毅,有中年的果决,有年轻的锐气。

宴席散时已是子夜。

赵琰送走众人,独自站在沈府花园的亭中。秋夜寒凉,他却不觉得冷,反而胸中有一团火在烧。

“殿下。”身后传来沈万三的声音。

赵琰转身,见沈万三捧着一个木匣走来。

“沈叔还有事?”

沈万三将木匣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叠厚厚的银票,最上面还有一张地契。

“这是沈家三分之一的家产,共计八十万两。”沈万三平静道,“地契是金陵城外一座庄园,占地百亩,内有密道可通长江码头。今日起,这些都是殿下的。”

赵琰愕然:“沈叔,这……”

“殿下先听我说完。”沈万三按住他的手,“这些钱,不是给殿下享乐的。王太师在江南经营三十年,我们要扳倒他,需要钱——大量的钱。收买证人、打通关节、组建人手,哪一样不要银子?”

“我可以向太后申请……”

“太后远在京城,且后宫不得干政,能调动的资源有限。”沈万三摇头,“而这八十万两,是干净的、查不到来源的钱。殿下用它做什么,都不会牵连到沈家——因为从今天起,这些钱就不是沈家的了。”

赵琰看着那叠银票,喉头哽咽。

“沈叔,您就不怕我……辜负您的信任?”

沈万三笑了,笑容里带着沧桑:“晋王当年救沈家于水火时,老朽问过他同样的话。晋王说,‘我信的不是你沈万三,是江南百姓。你若负我,负的是千万黎民。’”

他拍拍赵琰肩膀:“如今,老朽把这句话转赠殿下。这八十万两,不是给赵琰的,是给大雍未来的。殿下用它做什么,老朽不问,只求一事——”

“沈叔请讲。”

“若有一天,殿下掌权。”沈万三望着北方,眼中泛起泪光,“请善待北境,善待镇北王父女。他们……太苦了。”

赵琰重重点头,将木匣盖上,郑重抱在怀中。

“沈叔放心。萧青瓷……她是我妹妹。”

同一时辰,北境王府。

萧青瓷正在收拾行囊。说是行囊,其实只有一个小包裹——两套换洗衣物,一包干粮,几瓶伤药,还有那枚玉佩。

她将玉佩贴身藏好,又检查了兵器:一柄短剑,是父王去年送的生辰礼;一把小手弩,徐晃特意找匠人打造的,可连发三箭;还有一套三十六根金针,慧净说必要时可封穴保命。

门外传来脚步声。

萧青瓷迅速将包裹塞进床底,起身开门。门口站着四个义兄姐,人人手里捧着东西。

萧仁捧着一件皮袄:“郡主,这是辎重营用新鞣制的鹿皮做的,轻便保暖,您路上穿。”

萧义捧着一袋肉干:“马场特制,用蜂蜜和盐腌过,能放一个月不坏。”

萧礼捧着一卷地图:“文书处连夜绘制的西北地形详图,标注了所有水源、驿站、险地。”

萧智捧着一小箱瓶瓶罐罐:“军需处配的伤药、驱虫药、解毒丸,每瓶都贴了用法用量。”

萧青瓷看着四人,忽然笑了:“你们怎么知道的?”

四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萧仁挠头:“徐将军找我们训话,说郡主接下来一个月要‘静养’,让我们各营管好自己,别惹事。我们一琢磨……郡主哪次‘静养’是真的静养了?”

萧义接话:“上次说静养,结果偷偷跑去盐矿监工。上上次说静养,是连夜批了三百份文书。这次……”

“这次不一样。”萧青瓷打断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我要出一趟远门,去取一件能救父王的东西。”

四人脸色同时变了。

“郡主,带我去!”萧仁急道,“我力气大,能扛东西!”

“我马术好!”萧义挺胸。

“我识路!”萧礼推眼镜。

“我……我会算账!”萧智举着小算盘。

萧青瓷看着他们,心中涌起暖流。这四人曾经是迫害她的仇人,如今却成了最忠诚的部下。世事难料,莫过于此。

“你们都不能去。”她摇头,“北境需要你们。辎重营的运粮车要改良,马场的战马要配种,文书处要整理所有边境情报,军需处要计算过冬物资。这些事,只有你们能做。”

四人沉默。

“我走后,你们听徐将军号令。”萧青瓷一一嘱咐,“萧仁,运粮车那个‘唱歌’的毛病必须解决,不然敌军十里外就知道咱们来了。萧义,马场那匹踢人的马,要么驯服,要么……送去炊事营。萧礼,边境地图每旬更新一次,北狄游骑活动轨迹要标注清楚。萧智,所有物资进出必须三核对账,差一文钱,我回来找你算账。”

“是!”四人齐声应道,眼睛都红了。

萧青瓷拍拍他们肩膀,像个大人对小孩——虽然她才是最小的那个。

“好了,都回去做事。记住,我离境的消息,绝不可外泄。若有人问起,就说我感染风寒,在府中静养。”

四人退下后,萧青瓷关上门,重新取出包裹。

窗外月色清冷,她在心中默算路程:北境王府到涅盘谷,直线距离八百里,但实际要绕开北狄控制的草原、翻越三座雪山、渡过两条冰河。就算日夜兼程,也要二十天。

而玉佩的感应越来越强,金光流转的速度已快到肉眼难辨。慧净大师说,这征兆表示涅盘谷的封印正在加速崩解,可能连一个月都撑不到。

“必须尽快出发。”萧青瓷喃喃。

她吹灭蜡烛,和衣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父王抱着她在庭院看星星,李黑牛憨厚的笑脸,韩当教她骑马时紧张的模样,徐晃每次看到她爬椅子时抽搐的嘴角……

还有江南的赵琰,此刻应该在谋划下一步吧。那个温润如玉的九皇子,为了救沈家,甘愿深入虎穴。这份勇气,配得上做她的兄长。

“我会回来的。”萧青瓷闭上眼睛,握紧胸前的玉佩,“带着天龙舍利,治好父王,然后……我们一起,守住这片山河。”

窗外,秋风卷起落叶,呼啸着奔向西北方向。

那里,千年绝地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