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的冲击力犹如无数只凶猛的拳头,狠狠地捶打着岩壁,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那力量之大,仿佛要将这坚硬的岩石击碎一般。而岩壁上的青苔,则使得每一步都充满了滑倒的危险,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湍急的水流卷入深渊。
艾昆紧紧地抱住暴鲤龙的脖子,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的脸颊被冰冷的水流冲击得生疼,仿佛被无数细针同时刺穿。然而,尽管如此,他依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身下的伙伴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每一次肌肉的收缩,都像是在与那汹涌的水流进行一场殊死搏斗;每一次腹部紧贴水流的力度,都透露出破釜沉舟的决绝。
在瀑布下方,吉雉鸡焦急地拍打着翅膀,发出一声声愤怒的啼鸣。它的羽毛被水雾打湿,显得有些凌乱,但它的目光却始终紧盯着那狂暴的水流,似乎在犹豫是否要冲进其中。然而,最终它还是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暴鲤龙驮着艾昆,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在银白色的瀑布中逆流而上。
随着暴鲤龙的不断攀升,它的身影在瀑布中变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小,最终在瀑布顶端的雾气中,只留下一个顽强的剪影。然后,这个剪影也渐渐地模糊,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经过一番艰难的攀爬,艾昆终于和暴鲤龙一起登上了瀑布的顶端。当他们落入相对平缓的河道时,暴鲤龙的体力似乎已经到达了极限,它的身体逐渐变得沉重,缓缓地沉入了水中。
艾昆紧紧地抓住暴鲤龙的背部,生怕自己会掉下去。他回头望去,瀑布下方的吉雉鸡已经变得非常渺小,宛如一个小黑点。而那道曾经闪耀着紫色光芒的封印光罩,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消散,仿佛它从未存在过一般。
艾昆低头凝视着水中的暴鲤龙,它那疲惫不堪的眼神中,却依然透露出一股坚定不移的力量。这股力量深深地触动了艾昆的内心,让他的眼眶不禁湿润了起来。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暴鲤龙的脑袋,温柔地说道:“谢谢你,老伙计。”
暴鲤龙似乎感受到了艾昆的情感,它发出了一声轻柔的呜咽,那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对艾昆的回应和安慰。
水流载着他们缓缓地向前流淌,前方的河道蜿蜒曲折,一直延伸到那未知的远方。然而,这一次,艾昆的心中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有仓皇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与伙伴并肩作战所带来的勇气和信心。
艾昆的脚步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这片森林在为他的到来而叹息。他的身后,那道原本雄伟壮观的瀑布,此刻却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着,逐渐被雾气吞没,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艾昆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扶着一棵大树,大口喘着气。胸口的伤口在刚才的逃亡中被不断地牵扯,现在正隐隐作痛。他低头看了一眼,暴鲤龙那无力垂落的尾鳍上,还留着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那是吉雉鸡的杰作。
就在艾昆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啼鸣。那声音如同被寒冰淬炼过的利刃一般,直直地刺进他的耳朵里,然后顺着他的脊椎一路攀爬上来,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艾昆猛地回过头去,只见在晨光的映照下,一道炫目的黑红色身影如闪电般掠过。那是吉雉鸡!它的羽翼展开时,带起的狂风卷得地上的碎石簌簌作响,仿佛是它在向艾昆示威。
“怎么会这么快……”艾昆的心中涌起一股绝望,“差点忘了,这货应该也是能飞的……”
吉雉鸡稳稳地落在了十米外的一根枯树枝上,它的尾羽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跳动着,锐利的喙部不断开合,发出“咔咔”的声音,似乎是在嘲笑艾昆的狼狈。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更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死死地盯着艾昆,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撕碎。
暴鲤龙发出一声虚弱的呜咽,仿佛它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地流逝。它那庞大的身躯也开始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