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命运转折:时光逆转(1 / 1)

然而,命运的齿轮从不会因人心的祈愿而放缓转动,反而在特兰克斯十五岁这年,朝着更加狰狞的方向碾轧而来。那是个连风都懒得流动的午后,铅灰色的云层低得仿佛要压垮残存的楼体,空气里弥漫着机油与尘土混合的腥气,压抑得让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特兰克斯刚跟着悟饭在城郊废墟找到半袋未变质的压缩饼干,远处就传来了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那是人造人17号标志性的口哨声,像毒蛇吐信时的嘶鸣,瞬间刺破了短暂的安宁。悟饭猛地将特兰克斯按进一处断裂的承重墙后,独臂紧紧按住他的嘴,橙红色的武道服因紧绷而凸显出肌肉的线条,“待在这里,无论听到什么都不准出来。”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左脸的疤痕在灰暗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孙悟饭挺直脊背走出掩体时,17号和18号已经站在了废墟的制高点,他们的战斗服一尘不染,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17号把玩着手里的能量探测器,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哟,这不是独臂的赛亚小子吗?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可没那么好运。”悟饭没有废话,右手猛地攥紧,淡金色的气焰瞬间从周身炸开,虽然只有一只手臂,那股战意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他太清楚人造人的实力——无限能量核心让他们永远不会疲惫,精准的能量控制能轻易击穿赛亚人的防御。但他更清楚,身后的承重墙后藏着整个未来的希望,藏着他用独臂守护了十年的孩子。“想动他,先踏过我的尸体。”悟饭的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右腿猛地蹬地,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冲向17号,仅存的右臂凝聚起耀眼的白色能量,那是他将自身潜能催至极致的“龟派气功”雏形。

特兰克斯扒着承重墙的裂缝,指甲深深抠进粗糙的混凝土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满是灰尘的手背上。他看着悟饭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独臂的攻击却依旧凌厉——他避开18号的能量波时,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落地时震起的碎石溅到17号脸上;他贴近17号的瞬间,能量拳擦着对方的肩膀轰在地面,炸开的深坑让整个废墟都微微震颤。可人造人的反击更加致命,18号的能量弹精准地击中了悟饭的左腿,鲜血瞬间染红了武道服的裤管,悟饭踉跄着单膝跪地,却立刻用右臂撑地再次站起。特兰克斯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喉咙里涌上腥甜的铁锈味,他好几次想冲出去,可悟饭之前的眼神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那不是命令,是用生命筑起的屏障。他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看着悟饭的气焰从炽烈渐渐变得微弱,看着17号和18号的攻击越来越密集,每一次能量波击中悟饭的身体,都像打在他自己的心上。

战斗的白热化阶段,悟饭的左腿已经无法支撑身体,他索性用右臂撑着地面,单膝跪在废墟中央,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17号终于失去了玩弄猎物的耐心,他与18号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举起双手,金色的能量在掌心汇聚,形成两道刺眼的光束。“结束了,赛亚猴子。”17号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悟饭猛地抬头,看向特兰克斯藏身的方向,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那是特兰克斯小时候发烧时,悟饭守在他身边露出的温柔笑容。就在两道能量光束即将击中他的瞬间,悟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身体转向侧面,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大部分攻击。耀眼的光芒过后,悟饭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砸在不远处的钢筋堆上,橙色的武道服被烧得焦黑,独臂无力地垂落着,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悟饭哥哥!”特兰克斯再也无法抑制,嘶吼着冲出掩体。他跌跌撞撞地跑到悟饭身边,将他沾满鲜血的身体抱进怀里,悟饭的体温正在飞速流失,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却依旧艰难地抬起手,摸着特兰克斯的头,“别…哭…四星球…还在吗?”特兰克斯猛地攥紧脖子上的吊坠,冰凉的玉石硌得他胸口发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悟饭的脸上。“在!我一直戴着!你别说话,我们回家,妈妈会治好你的!”他的声音哽咽着,语无伦次地想要抱起悟饭,可悟饭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开始涣散,“记住…变强…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守护…”话音未落,他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睛永远地闭上了。那一刻,特兰克斯心中的悲伤与愤怒如火山般彻底爆发,他仰天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声音穿透厚重的云层,带着足以撼动大地的绝望。就在这声怒吼中,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金色的头发瞬间竖起,如火焰般在风中狂舞,绿色的眼眸燃起猩红的怒火,周身的气浪形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沙石和残骸尽数吹飞。超级赛亚人,这个在绝望中诞生的形态,第一次在这个时空绽放出耀眼却悲壮的光芒。

变身后的特兰克斯,速度和力量都实现了质的飞跃。他几乎是瞬间出现在17号身后,拳头带着破空的巨响砸向对方的后背,17号猝不及防被砸飞出去,撞断了三根钢筋。特兰克斯没有停顿,身影如金色闪电般追上去,左腿横扫直击18号的腰腹,逼得她仓促闪避。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复仇的怒火,能量波在废墟中炸开一个个深坑,烟尘弥漫中,只能看到金色的身影在不断穿梭。可他的战斗技巧终究太过稚嫩,愤怒让他失去了冷静——18号抓住他攻击的间隙,能量波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左肩,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动作出现了破绽。17号趁机从背后袭来,膝盖顶在他的后腰,将他重重砸在地面,混凝土瞬间碎裂开来。特兰克斯咳出一口鲜血,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的人造人,他们的脸上依旧是那种冰冷的戏谑,仿佛他的反抗只是一场可笑的表演。“就这点能耐?”17号踩着他的后背,语气里满是不屑,“孙悟空死了,贝吉塔死了,现在你的悟饭哥哥也死了,还有谁能救你们?”

后背的剧痛几乎让特兰克斯失去意识,但17号的话却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脏。他想起悟饭教他潜行时的耐心,想起悟饭把草莓酱都留给自己时的温柔,想起悟饭最后那句“守护”。一股不甘的力量再次涌上,他猛地翻身,用尽全力将17号踹开,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站起来。金色的气焰再次暴涨,他冲向人造人,拳头、膝盖、肘击,用尽悟饭教他的所有技巧,哪怕攻击落在对方身上只是徒劳,哪怕自己的伤口在不断撕裂,他也绝不后退。“我要为悟饭哥哥报仇!为爸爸报仇!为所有死去的人报仇!”他嘶吼着,声音因过度用力而沙哑变形,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那是绝境中不愿熄灭的火种,是哪怕粉身碎骨也要燃尽黑暗的决绝。直到18号的能量波再次击中他的右腿,他才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下,意识模糊间,他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驾驶着小型飞行器冲了过来,是妈妈布尔玛。

布尔玛的飞行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她操控着飞行器射出密集的激光,逼退了想要补刀的人造人,然后迅速降落在特兰克斯身边。她抱起儿子伤痕累累的身体,一向坚韧的她,手指却控制不住地颤抖,眼泪滴在特兰克斯染血的头发上,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妈妈…”特兰克斯虚弱地开口,“悟饭哥哥他…”“我知道。”布尔玛打断他,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却异常坚定,“我们先回家,回家再说。”她将特兰克斯护在飞行器的安全舱里,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防御系统,在人造人的能量波追击下,险之又险地飞回了地下实验室。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看着监控屏幕里人造人依旧在破坏的画面,布尔玛走到实验室最深处的密室,打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箱子——里面是她多年前就开始构思的时光机设计图。“既然无法在当下战胜他们,那就回到过去,改变一切。”她擦干眼泪,戴上护目镜,将设计图铺在工作台上,眼神里是科学家的冷静与母亲的决绝。这个大胆的决定,不是逃避,而是她能想到的,拯救儿子、拯救世界的唯一希望。

时光机的研制,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更是与绝望的对抗。布尔玛将实验室的所有资源都投入其中,白天,她要修复被人造人攻击损坏的防御系统,要为醒来的特兰克斯调制恢复药剂,要计算时光机的能量参数;夜晚,当特兰克斯陷入沉睡,她就独自一人守在工作台前,用焊枪焊接零件,用计算机推演时空坐标。实验室的灯光常常彻夜通明,她的眼睛布满血丝,手指被焊枪烫出一个个水泡,却只是用纱布简单包扎一下就继续工作。时光机的核心部件——时空晶体,需要用废弃飞船的超合金提炼,她不得不冒险带着小型机器人外出搜寻,有一次在飞船残骸中,机器人的信号突然消失,她躲在残骸缝隙里,听着17号的脚步声在头顶响起,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最艰难的是能量供给系统,普通的核能根本无法支撑时空跳跃,她反复试验,将悟空留下的赛亚人能量探测器改装成能量转换器,失败了整整七十二次,当第一缕能量成功注入时光机核心时,她激动得差点打翻身边的试剂瓶。实验室的墙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地面上散落着废弃的零件和空掉的营养剂罐子,她用自己的天才智慧和惊人毅力,在黑暗中搭建着通往希望的桥梁。

特兰克斯醒来后,每天都坐在实验室的角落,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他的伤势还未痊愈,左肩的绷带每天都要更换,可他拒绝了母亲让他休息的建议,主动承担起整理零件、记录数据的工作。他看着布尔玛因为过度劳累而消瘦的脸庞,看着她鬓角新添的白发,心中充满了感动与愧疚。“妈妈,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有一次,他在给母亲递工具时,声音低沉地说。布尔玛停下手里的工作,转过身摸了摸他的头,就像他小时候那样,“傻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悟饭用他的生命保护了你,妈妈就要用我的智慧帮你赢回未来。”她拿起一张孙悟空的旧照片,照片上的悟空笑得一脸爽朗,“你爸爸曾经说过,赛亚人的意志是不会被打败的。现在,你要带着这份意志回到过去,找到悟空,告诉他未来的危机,找到治愈心脏病的方法。”特兰克斯握紧了拳头,看着照片上悟空的笑容,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四星球吊坠,悟饭的遗言、母亲的期盼、死去的Z战士们的信念,都化作了他心中的力量。他暗暗发誓,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失败,他要带着希望回来,让所有牺牲的人都不会白白离去。

三个月后,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实验室的通风口照进来时,时光机终于研制成功。这台银色的流线型机器停在实验室中央,核心部位闪烁着柔和的蓝色光芒,像是蕴藏着整个宇宙的希望。特兰克斯穿上母亲为他特制的战斗服,将治疗心脏病的药剂和人造人的资料放进背包。他站在时光机前,回头看向布尔玛,母亲的眼睛依旧布满血丝,却带着欣慰的笑容。“去改变过去吧,我的儿子。”布尔玛走上前,帮他整理好衣领,“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忘记自己是谁——你是贝吉塔的儿子,是悟空和悟饭的希望,你身上流着赛亚人的血。”特兰克斯用力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他最后看了一眼实验室墙壁上那些英雄的照片,看了一眼窗外满目疮痍的世界,然后毅然走进了时光机。布尔玛按下启动按钮,蓝色的光芒瞬间将特兰克斯包裹,时光机发出低沉的轰鸣,随着一道耀眼的光束划破实验室的黑暗,特兰克斯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他穿越的不仅是时空,更是绝望与希望的界限,向着那个还充满生机的过去,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