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刚在前面开路,速度不快,但很稳。
他时不时停下,用手势提醒后面的人注意脚下——这里有个坑,那里有碎石。
顾枫在队伍最后,他能看见前面五个人的背影,在狭窄的管道里弯着腰,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
爬行很费力。
淤泥吸着靴子,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拔出来。
管壁上的苔藓滑腻腻的,手按上去直打滑。
防毒面具里,呼吸声粗重,镜片很快又蒙上水汽。
但没人说话。
只有爬行时的摩擦声,和靴子踩进淤泥的“噗叽”声。
到达那个瓶颈弯道时,雷刚停下来,打手势示意小心。
六人依次侧身挤过那个狭窄的缝隙。
顾枫通过时,碎石又一次刮在肋骨上,疼得他吸了口凉气。
但他没停,咬着牙挤了过去。
过了瓶颈,管道开始向上倾斜。
又爬了三四百米。
雷刚突然停下,举起拳头。
所有人立刻停住,蹲下身。
雷刚关掉头灯。
其他人也立刻关灯。
管道陷入绝了对黑暗。
在黑暗中,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顾枫竖起耳朵。
他听到了,不是管道里的滴水声,也不是他们的呼吸声。
是从上方传来的声音。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是……女人的哭声?
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像被人捂着嘴。
还夹杂着男人的声音,粗重的喘息,还有含糊的缅语,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气很下流。
雷刚重新打开头灯,光束照向前方。
管道在这里分叉,向上的那条尽头,就是那个井盖。
声音正是从井盖上方传来的。
雷刚爬到井盖下,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几秒,然后朝顾凌打了个手势。
顾凌轻轻爬过去。
两人在井盖下交换了一下眼神。
顾凌从背包里取出窥视镜,把软管从井盖边缘的缝隙塞了上去。
便携屏幕亮起。
画面晃动几秒后稳定下来。
储藏室里,情景让顾凌愣了一下。
一个守卫,上衣敞开着,裤子褪到了膝盖处,正把一个女人压在杂物堆上。
女人很年轻,二十岁左右,衣衫被撕烂了,嘴里塞着破布,双手被反绑在了背后。
她在挣扎,但力气太小,被那个守卫死死地按住了。
守卫背对着井盖方向,所以看不见脸,但能看见他脖子里暴起的青筋,和背上汗湿的制服。
顾凌关掉屏幕。
她转向其他人,用手语快速传达信息:
“上方,储藏室,一男一女。男是守卫,在强奸。”
韩冰眼神一冷,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顾凌摇头。
她用手语说:“任务优先。但……”
顾凌停顿了一下,看向那个井盖,又看看众人。
“我们时间不多,巡逻队五分钟后会经过外面的走廊。如果现在动手,可能会暴露!”
候健用手语问:“那女人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向顾凌。
储藏室里,女人的呜咽声透过井盖缝隙传了下来,在黑暗的管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声音里,有绝望,有恐惧,还有求死不能的痛苦。
顾枫握紧了拳头。
他想起了苏晓婉。
想起了那些被关在二号楼里、眼神空洞的女人。
顾凌盯着井盖,眼神在冷静和某种更深的东西之间挣扎了几秒。
然后,她做出了决定。
用手语:
“等巡逻队过去。”
“然后……”
顾凌看向韩冰,做了个手势。
“解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