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后的烟尘还没有散尽。
曾经气派的别墅,如今只剩下满目疮痍的残砖碎瓦。
柳如烟站在废墟前,头发散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片还在冒烟的瓦砾堆。
“找……”
她的嘴唇哆嗦着,
“给我找!就算炸成渣了也要给我找出来!”
声音一开始有些沙哑,说到最后突然尖利起来。
园区里剩下的二十来个守卫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慌乱无措,最后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刀疤。
刀疤叹了口气,挥挥手:“挖吧。”
守卫们这才动起来,几个人去拿铁锹和撬棍,剩下的徒手搬那些还烫手的碎砖块。
“快点!都他妈没吃饭吗!”
柳如烟尖叫起来,冲过去抓住一个守卫的胳膊,
“我让你快点!”
守卫被她扯得一个趔趄,差点摔进碎砖堆里。
“柳姐……”刀疤走过来,手搭在了柳如烟的肩上,“冷静点,人已经……”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刀疤脸上。
柳如烟的手劲儿大得惊人,刀疤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当即裂了道口子,血丝渗了出来。
他舔了舔嘴角,没有生气,反而把声音放得更低:
“柳姐,你这样没用。”
“没用?”
柳如烟死死地盯着他,眼睛红得吓人,
“老板在你地盘上让人杀了!你说我没用?刀疤,我告诉你,要是老板找不回来,你也别想好过!”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刀疤沉默了几秒,还是开口:
“打我如果能让老板活过来的话,你打死我都行!但现在,我们得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柳如烟没再说话,就那么瞪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肩膀突然塌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柳如烟转过身,重新看向那片废墟,声音轻了很多:
“颂猜那边……派人追了吗?”
刀疤冷笑一声。
“我刚才给他打过电话了。”
“我说老板出事了,让他帮忙封锁周边道路,搜捕那几个华夏人。你猜他怎么说?”
柳如烟没回头:“怎么说?”
“他说,最近缅北局势紧张,他的人手都调到前线去了。”
刀疤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还说……王老板出了事,他也很遗憾,但毕竟是私人恩怨,他不好过多插手。”
烟圈吐出来,在夜色里散开。
“操他妈的颂猜老狗!”
柳如烟听懂了。
这就是所谓的人走茶凉。
以前颂猜对他们客客气气,是因为军哥背后有华夏的王家,有源源不断的钱和资源。
现在军哥死了,和王家的联系断了,颂猜立马就被打回了原型!
“他是不是还问了,园区以后的安保费谁付?”柳如烟突然问。
刀疤愣了一下,点头:“问了。”
“畜生!”柳如烟吐出两个字,语气平静得吓人。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半块炸碎的瓷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用力扔了出去。
瓷砖砸在远处一堵还没倒的墙上,摔得粉碎。
“那就这样吧!老板的仇,我们自己报!”
正说着,一个守卫头目,推着个女人走了过来。
那女人大概二十多岁,身上就裹了件破毯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伤,但眼睛很亮。
她走路一瘸一拐的,是被守卫用枪托推着走过来的。
“刀疤哥,柳小姐。”
头目喘着气,
“这女的……我们在西边储藏室找到的。她躲在里面,储藏室有条地道,通到园区外面。那些袭击我们的人应该就是从那儿摸进来的。”
刀疤眯起眼睛:“就她一个?”
“就她一个。”
头目说着,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递给刀疤,
“从她身上搜出来的。”
匕首不长,刀身泛着冷光,刀柄缠着防滑布。
刀疤接过来看了看,又在手里转了转,突然动作顿住了。
他把匕首翻过来,刀柄底部朝上。
那里刻着两个很小的字,是中文。
——利刃。
刀疤的脸色变了变,把匕首递给柳如烟。
柳如烟接过来,手指摸过那两个字,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女人的脸上。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女人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谁给你的刀?”柳如烟又问。
女人还是不说话,但下巴抬了抬。
柳如烟笑了。
她走到女人面前,伸手,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