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痛得闷哼一声,头被迫仰起来,脖子绷成一条脆弱的弧线。
“我在问你话。”
柳如烟的声音很轻,
“谁给你的刀?那些华夏人,是不是从地道进来的?”
女人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你们不得好死!”
“是吗?”柳如烟笑了笑。
下一秒,她手里的匕首直接捅进了女人的心脏。
动作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刀身没入胸口,只剩刀柄露在了外面。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大了,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匕首的血槽往外流,滴在柳如烟手上。
柳如烟没松手,反而把刀又往前送了送。
女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神开始涣散。
她用最后一点力气,吐出两个字:“畜生……”
然后身体软了下去。
柳如烟松开手,女人瘫倒在地,毯子散开,露出
血在她身下漫开,在月光下黑得像墨。
守卫们都愣住了,没人敢出声。
柳如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
擦得很仔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擦完了,她把手帕扔在女人的尸体上。
“埋了。”
守卫头目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叫人过来抬尸体。
就在这时,园区大门方向传来汽车引擎声。
几辆皮卡车开进来,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车子停下,奈温从第一辆车上跳了下来,脸色很难看。
他快步走到刀疤面前,看了眼地上的血迹和正在被抬走的尸体,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多问。
“没追上。他们进了山里,我们追了十里,痕迹就断了。那片山地形太复杂,晚上进去容易中埋伏。”
刀疤没说话。
奈温顿了顿,继续说:“另外……颂猜将军刚才来电话了。”
“说什么?”刀疤问。
“他说……”
奈温咽了口唾沫,
“他说借给王老板的一百个人,现在连一半都没剩下。这次损失太大,他没法跟上面交代。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他让我带着剩下的人立刻回去。将军还说……以后的安保合作,暂时中止。等王老板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再谈。”
话说得委婉,但意思谁都懂。
刀疤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行,知道了。替我谢谢将军……这段时间的照顾。”
奈温看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他拍了拍刀疤的肩膀,转身招了招手,那些从车上下来的士兵又重新上车。
引擎轰鸣,车灯调转方向,来的快,走的也快。
不到三分钟,园区里又只剩下他们这些人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和烧焦的味道。
柳如烟走到废墟边,守卫们还在挖,已经挖出一个浅坑了。一个守卫突然叫起来:
“找到了!有……有东西!”
几个人围过去,从碎砖里扒拉出一截烧焦的手臂。
手臂上的手表还没完全融化,表盘碎了,但表带的款式还能认出来——
那是王建军去年生日时,柳如烟送他的。
柳如烟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截焦黑的手臂。
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那只手表摘了下来。
表还烫手,但她握得很紧。
“继续挖。”柳如烟站起来,声音平静,“把能找到的……都找出来。”
刀疤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柳姐,接下来怎么办?”
柳如烟没立刻回答。
她把手表在衣服上擦了擦,擦掉表面的灰,然后揣进了兜里。
“老板在华夏还有资产。”
“你要回去?”
“不。”柳如烟摇头,“现在回去就是送死。顾家不会放过我们的。”
她转过身,看向园区里员工的宿舍楼。
整个园区都快成废墟了,唯独员工的宿舍楼完好无损。
里面还有几百号“员工”,只要有了他们,园区就倒不了!
“刀疤!”
“嗯!”
“明天去联系其他几个园区的老板。”
柳如烟说,
“就说军哥的盘子我柳如烟接了!以后有什么生意,可以直接跟我谈。”
刀疤看着她,有些痴迷。
“好!”他说。
柳如烟最后看了一眼废墟,转身朝员工宿舍楼走去。
高跟鞋踩在碎砖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