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宋文涛哭声瞬间就小了不少,抽噎着问。
“当然是真的,现在就去杀。”陈秋菊扶着腰,“就是妈腰太疼了,先休息一会儿。”
宋文涛好不容易停止了哭闹,听到这话又闹起来,“不行,你现在就去,我饿了,我要吃饭!”
陈秋菊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是改口,说马上就去杀鸡。
终于让宋文涛消停下来,陈秋菊因为疼痛,已经是一身虚汗。
她扶着门框,感觉腰侧的伤口处传来的不再只是单纯的疼痛,而是灼热,跳痛的感觉,连带着半边身子都在发沉,那股隐约的臭味似乎更明显了。
她这会心里也开始害怕,暂时不想着省钱的事了,直接去了堂屋。
宋成光一个人在那里抽烟,看见她就问,“饭什么时候熟?”
不只是文涛闻着西屋的肉香,他也闻到了,现在饥肠辘辘,想赶紧吃饭。
陈秋菊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他爸,我这腰可能还是得去卫生院看看,臭味越来越重,疼痛一点都没有减轻,还越来越痛,我看这样子是不行。”
宋成光听了这话,顿时皱了眉头,看到陈秋菊的脸都有点惨白,额头上冒着冷汗,念叨了一句,“去是该去,可是那得花多少钱?家里哪还有钱,文峰那边还着急着呢。”
他又补充道,“拿盐水多洗洗不就行了,卫生院也用盐水,都是一样的,咱们自己家的还不花钱。”
陈秋菊是真的怕了,暂时顾不上花钱的事,“彩礼的事再想办法,我这腰不看怕是不行,我嫁给你都没享上福,我去个卫生院你还不让,你让我死了算了。”
宋成光看到她那痛苦的样子,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点头说道,“明天一早去吧。”
说完,他下意识又瞥了一眼西厢房紧闭的房门,忍不住吐了一口唾沫,“没良心的东西。”
已经决定好第二天一早就去卫生院,陈秋菊也只能忍着疼痛去做饭,答应了小儿子要给杀鸡,饭桌上要是看不到鸡,肯定又要哭闹了。
所以尽管舍不得,尽管伤口疼得厉害,陈秋菊还是扶着腰去鸡棚抓鸡。
鸡被惊动了,扑棱着翅膀往旁边一跳,陈秋菊下意识追了一步,眼前却猛的一黑,剧烈的眩晕和恶心袭来,耳朵里嗡鸣一片。
她想扶住旁边的木桩,手却抓了个空,整个人就像一节被砍掉的木头一样,直挺挺地栽倒在鸡棚潮湿肮脏的泥地上,惊起一片鸡飞鸭叫,尘土飞扬。
她脸朝下趴着,一动不动,只有粗重痛苦的喘息从喉咙里溢出,腰侧溃烂处深处的脓血慢慢浸湿了破烂的衬衫。
陈秋菊彻底昏迷过去,可是家里没人发现她,三个男人都在等着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