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的话,跟我下山搬金子,想必钱家庄有多少金子,钱大壮应该告诉你了。
不过来之前,我将金子藏起来了,你现在若是不同意,那便杀了我吧。”
她一脸无所谓,大当家的贪财,她赌自己一条命,不值那十来箱金子。
“你在耍老子?!老子要的是全部钱家庄!”
常明骤怒,猛然上前,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一只手死死攥着她手中所有契据。
将头压低了,凑到她耳边,声音极冷:“你凭什么,跟老子讲条件?!”
“凭我是一颗,比钱大壮更好上万分的棋子。”
古月芬面不改色,努力张口回话。
“奥?”
常明手骤然一松,脸上笑的意味深长:“我竟不知道,钱大壮那庄子里,还有比他更有用的人。”
如今这钱大壮死了,自己以后想要在那大允县,再寻个得力的内应,是要耗费许多时间精力。
方才这女人有多狠毒,他也算亲眼见过了。
如今听了她这话,瞬间颇有兴趣。
他往后退几步,直接坐在虎头椅上,脸上笑的愈发阴沉:“证明给我看。”
“很明显,钱大壮那狗东西,若是有用,今日,也不会死在我的手中。
这既然我跟你提了合作。
那便也不藏着掖着了。
大允县官窑,你知道吗?”
古月芬将那一摞契据重新塞回袖中,大大方方地,不请自坐。
在常明那虎头椅下方的,二当家位置,直接坐了下来,脸上笑的自然。
“可是那烧砖的砖窑?”
常明一脸狐疑。
“正是。”
古月芬眼见常明感了兴趣。
便也彻底放松了下来,随手拿起椅边桌上一个绵苹果,自顾自地放进嘴里,嘎嘣咬了一口:“别说,这寨子里的苹果,就是比街上卖的好吃。”
顺势又干脆将双腿直接收在椅上,盘起,再咬一口苹果,嚼吧嚼吧,“呸!”吐了一口果皮:“但你却不知,那砖窑的窑头,乃是何人。”
“胡氏!”
常明骤然暴怒起身,扒拉扒拉拍掉身上,被古月芬呸了一身的果皮,脸色黑沉:“我给你活着的机会,不是来听你拉家常的!”
“常大哥,格局小了不是。”
眼见常明暴怒,古月芬反而更轻松了,反手将手中苹果放在桌上,拍了拍手,指着自己心口,不问自答:“那窑头,是我!是我胡芬!”
“我呸!你这臭娘们,来咱们这寨子里耍猴戏来了吧?!”
常明还没来得及吭声,便见一旁的二当家的,直接捋着袖子上前,顺势抽出了腰间的大刀:“大哥,这娘们太邪门了!
上山来直接杀了人不说,现在还敢坐在这里把咱们哥俩当猴耍!要我说,还是砍了吧!”
他实在看不过去了!
老子他娘的是素了很久,可也不是完全不挑食。
他真恨自己先前瞎了眼!
这娘们简直就是个神经病,半老徐娘性子狠毒、举止粗俗也就算了!
更可恨的是,自古女子不入窑,这是大萧朝祖制!
她竟敢声称,自己是那官窑的窑头!!!
“不信?”
古月芬不惧,抬手,将他刀尖轻轻摁下,丧着良心,一脸笃定:“不信,你现在便派个人,去山下瞄一眼,看看谭县令那狗官,是不是已经在山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