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身后众山匪,刚对视了个眼神,酝酿好一口气,刚准备张嘴朝着山下大喊一声救命。
便听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夫人。”
转身,便见白玉堂,正站在身后。
众山匪见状,忙第一时间将他团团围住,一脸紧张地看着古月芬。
古月芬朝着众山匪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后。
“白玉堂,你何时在这里的?”
她原本只以为,这白玉堂去唤了谭县令,便不知所踪了。
没想到,他竟不知何时,已经一个人藏在了这离功山上!
“回夫人,与谭县令禀告后,小的便随您上山了。
只不过,小的见夫人稳掌局势,便没现身。”
白玉堂躬着身子,小声回道。
几句话说的风轻云淡,好似寻以为常。
古月芬忍不住在心里惊叹。
早知这白玉堂武功高,竟不知已经到了如此境界。
昨日这离功山半山腰全是山匪埋伏的岗哨,他竟能神不知鬼不觉,直登山顶,入寨子,如入无止之境!!!
不过,比起震惊,她更觉欣慰的是,她看到了白玉堂的忠心。
不过是从牙行买回来的一个护卫,在最危险的时刻,竟没打算放弃她,独自跑路。
白玉堂,很好。
她忍不住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
“夫人,那谭县令在山下守了很久了,您若是准备就此下山,怕是不好解释。”
白玉堂淡淡扫过古月芬手臂上的伤。
这可是离功山,那常明出了名的凶残,她活着下山,想用区区一处刀伤,就骗能得过谭县令,怕是不太可能。
他在此等候,便是想要以身入局,自己担下所有明面上的伤害,将胡氏救下山去,这样,也好给谭县令个交代。
“无碍。白玉堂,这个人,就交给你了。”
古月芬明白他的顾虑,不过,并未打算接受他的好意。
反手,指着奄奄一息的史震襄,吩咐白玉堂:“若是这人死了,便埋了。
若是有幸活过来,带他上胡家庄寻我。”
“是。”
白玉堂躬身,不再多言。
……
“救命啊!!!”
古月芬一声滔天长啸,响彻山谷:“谭大人!救命啊!!!”
山脚下,正焦虑不堪的谭县令,猛然听到这么一声。
顿时一个激灵,忙令全部衙役戒备。
“谭县令!你的窑头在我常明手里,若是不想她死的话!
速速给老子准备1000两银票!否则,便等着给她收尸吧!!!”
这声落地,谭县令还没来得及回话,便听“邦唧”一声巨响。
山上,还嚣张地,朝下,扔了一块大石头:“谭县令!老子就给你半个时辰的准备时间!
半个时辰,老子看不到银票,便马上撕票!
别想给老子讲条件!!!”
“常明!!!”
谭县令暴怒,仰头看着离功山,扯着嗓子大喊:“你若是胆敢伤害她一分一毫!本官一定会荡平你的离功山!”
“哈哈哈哈哈!谭县令,你这狗官,要是能打上来,你现下何以还站在山脚下?!
少废话!快点!”
“谭大人!救命啊!救救民妇啊!”
山匪喊完,古月芬忙又跟着撕心裂肺地,扯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扯的白玉堂唇角控制不住抽搐了下……
他彻底放下了心,转身,默默拖着史震襄离开了。
寂静一瞬。
山下终于再次出了声:“常明!你给本官听着,本官答应你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