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钱大壮!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钱老头猛然反应过来,一双浑浊老眼,直勾勾盯着古月芬,眼中骤然射出一抹强光。
古月芬正视他的目光,正准备开口。
便听门内,猛然传来一道唯唯诺诺的声音:“他是被大当家的杀害的。”
古月芬转头,便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扒着门缝,朝着门外探出了个头。
看模样,她依稀记得,这孩子,好像是史震襄口中所提到的,狗蛋子……
接着,便有另一道佝偻的身影,也从院子里,颤巍巍地挪了出来:“没错,是被常明杀的。
我也可以作证。”
这老妇,应当是史震襄先前嘴里呢喃过的,王婶子。
紧接着,便是更多的山匪家眷,从这院子里,一窝蜂地,涌了出来。
嘴上不停,纷纷帮古月芬解释着:“那日俺们亲眼看到的,钱老爷就是被常明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一刀给割了喉!”
“没错,俺们先前皆是被常明那恶魔掳上了山,俺们在山上亲眼见到,那常明当时还说,除非让钱老爷将家里财产都交了,才能放过他。
钱老爷刚开口拒绝,便被常明给杀了。”
“是啊,那场面,可太惨了,当时要不是谭县令来的及时,恐怕胡夫人也被那常明杀了!”
“哎呀老天爷啊!这简直就不敢想啊,那山匪头子,可太吓人了,我现在想起来,还是浑身直哆嗦……”
“这要不是那天趁乱逃下来被胡夫人收留,俺们怕是也会被那常明给杀了!”
“……!”
众山匪家眷七嘴八舌地,一时间,全成了亲眼见过现场的人证。
古月芬心里一乐。
便知晓,看来,这史震襄是终于想通了。
“二叔公,现在你还有什么可怀疑的?难不成,他们这些人,都在骗你吗?”
古月芬一脸轻笑。
钱老头眯了眯眼,在众人身上扫了一眼。
左右,钱大壮死不死的,他当真也无所谓。
这孩子活着的时候,也没让他沾上半点便宜。
他倒是也没真的想去研究那钱大壮的死法。
他再将话锋一转:“就算,真实情况,算是如此!可你胡氏,无后,却是铁铮铮的事实!”
“没错!反正现在大壮死了,还不是随你怎么污蔑?谁知道那日公堂之上,是不是你与谭县令勾结的,仵作一事,也是假的!”
“对!你无后,便是大错!这钱家庄,没你的份!胡氏,今日你便交出钱家庄来,否则,就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不念旧情了!”
“胡氏,你若是再咬着不松口,便只能按照族规,将你沉塘了!”
“沉塘!沉塘!沉塘!”
钱家一族众人眼看事情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且,钱大壮已经死透了。
还死不见尸的!
就算是请仵作验,也验不出个什么东西来了。
顿时像是吃了颗定心丸,反正先前,丢人也就丢过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今日就是必须将这胡氏无后之罪,摁死,将她沉塘,接下来,这钱家庄,还不是落到他们这些族人手中。
那就算是大家平分,怕是也能分到不少。
他们这话喊的震天作响。
喊完,现场一阵静寂。
就连那些吃瓜的群众,也一时间停止了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