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目前五津渡大营内,还有个携带着刘岱密信的冀州治中从事史刘子慧老大人,被老名士暂时关押吗?
反正自家州牧大人,从来不会到前线去观战,甚至连靠近前线的区域都不会去。
在军营中,在行军作战时,他的活动范围不会超过最安全的中军大帐几百步。
如此一来,还是比较好糊弄的。
“嘶!好个刘公山,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老夫与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此獠实在是可恶、可恼、可恨…”
果然,在程奂神色严肃说出自己的猜测后,韩馥苍老的身体直接气得发抖起来,越发显得颤颤巍巍摇摇欲坠。
跳脚骂了刘岱一通后,老名士狠狠咬了咬牙,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程将军,老夫若是把麾下将士全部交给你统领…”
“主公不可,末将带领全部人马倾巢而出,确实有八成把握,能剿灭这股刘岱残部,可主公这边…”
听得韩馥咬牙发狠的声音,程奂蓦然一惊,连忙开口拒绝。
听老头的意思,是打算拼尽全力,要与那股匪寇决一死战呐。
开玩笑,冀州军这边什么情况,他这个上将军潘凤的铁杆焉能不知。
莫说如今五津渡大营内,尚存的兵马仅有一万两千多人。
就算巅峰时期,三万兵马俱在,他也不敢冒险带着他们去打什么硬仗、恶仗。
主要是程奂本人,已经领教过那股匪寇的精悍,领教过那两位蒙面匪首的本事。
“程将军误会了,老夫并非要将军去剿灭这股匪寇。”
“刘岱那厮曾经毕竟是兖州一地之主,麾下总有些死忠分子,此间距冀州太远、距兖州太近。”
程奂找理由拒绝出站的话刚刚才起头,便被韩馥给挥手打断了。
很明显,他误会了自家州牧大人的决心。
“现目前,咱们已经失去了联军大部队的消息,受这伙贼寇阻挠,也得不到袁术副盟主与冀州那边的补给。”
“军中粮草即将断绝,刘岱这个与董贼沆瀣一气的奸细,纵然被拿下了,其麾下死忠分子必然会持续纠缠不休。”
“长此以往,局势将对我等极其不利。”
“程将军,我意,咱们先行返回冀州。”
“老夫且问你,我若将如今大营内所有兵马,所有将士悉数交给你统领,你可有把握护着本大人安然返程?”
州牧大人原来想跑…撤军回冀州了!
瞧我程奂这糊脑子,还是思虑不周,怎么能误会自家主公呢?
我家主公向来谨慎,又怎么可能如此决然,把大军全部交给我去剿灭这股匪寇…
心中暗骂几声自己“未能及时领会上意”,程奂脑子转得飞快,沉吟片刻后正儿八经抱拳:
“回主公,依末将之见,五津渡大营极为重要,主公若轻易弃之,恐为天下英雄耻笑。”
“故而,跑…撤回冀州之事,恐怕需得从长计议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