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将军放心,无论冀州州牧府派谁来接任太守一职,在下定然全力支持,全力配合!”
城中的太守府内,濮阳世家子弟出身的桥瑁,最终还是决定豁出去了,作最后一搏。
事实上,惊惧了这三四天,桥瑁真觉得自己这副垂垂老矣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若不再做点什么,真到了离死不远的地步。
因而于太守府官署大厅内,开口向坐在自己这个太守大人下首处的冀州军青年将领请求辞官,真是啥也不求只求活命的举动。
甚至桥瑁觉得,万一自己请求辞官之举不成,求活不可,那干脆一死了之也无所谓。
只要能摆脱这扯犊子的太守官职,便算是最大幸事。
至于为何要如此,自然与桥瑁如今炎炎夏日依旧浑身凉透的原因有关。
老实说,在自己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被田、桥两个濮阳世家,认定是他这个太守大人出卖了两家的实际家产,只是桥瑁浑身发冷的次要原因。
主要原因还是冀州军,或者说那位金甲神将借题发挥后,对两个世家豪族提的第三个附加条件。
更准确地说,是对方围绕着第三个条件,所作出的阴险算计。
田平、桥竟二人,为何会全盘答应潘凤的所有条件,桥瑁自然是知道的,他甚至已经知道了关于对方的第三点要求,即“主动登记隐匿的家产”,两家会怎么做。
从“隐三十报一”,变成“隐十报一”,若无太大的意外,两家也能在这波“恢复朝廷法度”的风波中成功过关。
问题是那位冀州上将,压根就没打算让他们过关呐!
田平、桥竟等人打算继续隐匿大半以上的田产等家业,想的是他桥瑁这个已经完全投靠冀州州牧府,甚至不惜出卖两家“家底”的太守,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
关键有些事,不是桥瑁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的。
也不是我桥瑁想把事情做得太绝,而是那心黑阴险的潘凤,要把此事给彻底做绝,要把濮阳世家和我桥瑁往绝路上逼呀。
田平等人不知道的是,那冀州上将军已经在暗中部署了,一月之后,只要太守府这边规定的重新登记、上报田产等的时间一到。
太守府这边便会下令,对东郡西部濮阳城能够统摄的五县之地,开展新一轮大规模“度田”。
此事将由留守此地、美其名曰协助自己这个太守保境安民的一万冀州军将士亲自去干。
并由以黄琬、杨彪两人领袖的洛阳世家,在潘凤临走前交给他的三十余名士人协助。
在年关之前,也就是十二月末,这帮人将会丧心病狂地把濮阳周围五县之地,仔仔细细过一遍筛子。
届时凡不在太守府这边登记过,并更换了最新契约文书的田地,有人认领便以户为基准登记造册。
无人认领则一律划为公田,全部登记在太守府公田的账册下,租给无田者或有需要的势力耕作。
若是先前已经在太守府登记过田产的存在,又跳出来认领新度量出来的土地,则需缴纳一定“折罪捐”,方能把地拿回去。
也就是说,一月后的“大度田”,才是潘凤真正动濮阳世家根基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