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寒门士人,在潘凤这个冀州上将军求贤令发出后,皆是面朝那金甲神将所在的方向,肃然起敬。
而各地世家豪强与士林大佬,则是近乎一边倒地对此令开启了批判性讨论。
主要是潘凤这道“求贤令”,俨然有打破各地世家大族,名士大儒,地方官员对选拔官员的垄断权。
这让习惯了由世家大族、士林清流组成的“关系网”,在条件成熟后便可以“举孝廉”入仕,直接将那些寒族士人给挡在官场之外的世家子弟如何能忍?
冀州州牧府控制范围内还好,南面的兖州、北面的袁绍麹义控制各郡国,士林中对潘凤的已然骂声一片。
尤其是兖州,此间世家本就因为濮阳度田之事,将那冀州莽夫视为洪水猛兽了,声讨不断间,恨不得举整个兖州世家之力,好好教训一番这个离经叛道的沙场莽夫。
如今对方又搞出“求贤令”,无论贵贱出身,唯才是举这一出。
简直就是要把公然与天下世家作对的路线,贯彻到底呐!
兖州名士边让:潘凤此獠,不学无术,善恶好赖不分,实乃肆意妄为,刚愎自用的鲁莽、无知之辈!此人必不得善终!
刚刚得到兖州刺史官职的任城国相郑遂更是直接放话:潘凤莽夫倒行逆施,若韩馥再不严加管束,以圣人教化治理冀州,来日必号召天下共讨之…
兖州如此,袁绍那边更是被潘凤这道“自以为是”的求贤令,弄得喜出望外弹冠相庆。
兖州冀州之地,唯有两人,暗中拍手称快,并对那金甲神将产生了欣赏之意。
此二人,一人正是袁绍手底下的首席军师谋士田丰,这位白发白须已步入暮年的老人家,完全是为了早些年自己在冀州之地的郁郁不得志而感慨。
不过如今袁绍这路势力,完全就是建立在冀州世家大族支持基础上的,田丰虽然有所触动,但也不敢去建议袁绍复刻这道“求贤令”。
至于另外一人,不是占据另外半个东郡,并且已经在鲍信做主的兖州济北国,以及郑遂接管的东平国部分区域内,混得风生水起的曹操,还能是谁?
讲真,迫于如今兖州之地,几乎所有的兖州世家与士林都人人声讨、人人厌恶北边那个邻居的形势,曹操还得在公开场合,附和着边让之流,骂一骂那金甲神将。
但私底下,已经与程昱数次讨论过此事的可行性,并且已经提前准备,待到自己有机会,必然要学一学那潘子双,来个“唯才是举”。
曹操:先是濮阳度田,后是广平屯田,如今又有这道如白日惊雷的求贤令,潘子双啊潘子双,本后将军没看错你,果是一员国之良臣,治世之王佐之才!
某曹操观之,天下英雄,恐唯吾与子双将军尔!
不对,某曹操,应该胜过潘子双一筹才对,毕竟他这篇“求贤令”,实在写得太过粗糙,无半点才气可言…
当然,曹操在感慨与表达对那位金甲神将的欣赏之情的同时,也没忘了悄悄派一拨人,再度潜入濮阳城中。
主要是如今濮阳度田之事已经结束,曹操想着冀州军那边,说不定会放松对东郡太守桥瑁的保护。
一旦抓住机会,弄死了那占据大义的“东郡太守”桥老儿,以如今兖州之地对潘子双的敌意,还有他陷入与袁本初纠缠无力南顾的困境。
我曹孟德便可大军攻入濮阳之地,再瞅准机会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