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溃并灭掉鲜于辅这路已经濒临溃大溃的人马,对公孙瓒来说并不难。
问题就在于那不被公孙瓒放在眼底的幽州同行,寻常将领鲜于辅,已然报了必死的决心。
主将没想活,没有半点退意,纵然只是弱将,其麾下兵马也只是弱旅。
也能凝聚出一股极其坚韧的士气来。
那是一种叫做“哀兵必胜”的凝聚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公孙瓒想要全歼这路兵马,手刃敌军那“寻死、求死”的主将,必然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既要花费更多时间,也得死伤更多军士。
偏偏他鲜于辅这路兵马,只是刘虞大军的先锋…
“杀!”
就在公孙瓒还在暗自思量、权衡的电光石火间。
蓟城兵马那边,已然到了强弩之末的鲜于辅,竟是主动托举起已经需要他用肩膀支撑,才能勉强稳住的将旗。
旋即将旗前倾、直指公孙瓒。
那是全军突击的命令!
你阵脚都大乱了,阵型都四分五裂混乱一片了,还要进攻?
简直就是…
心神微微震颤,公孙瓒无语之际,也只得拨马杀将而去。
没办法,要是鲜于辅不做出进攻的架势,不下达全军继续冲锋的命令。
以他手里那点残兵败将,以及军阵都被杀穿的惨状。
就算公孙瓒不愿意手中这为数不多的兵马再度折损,主动撤出战场,趁机退回易县。
也能勉强算是他这边胜了。
毕竟双方战绩就在那儿摆着,以鲜于辅身中十数箭的伤势,最后这家伙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
如何不算公孙瓒这边胜了?
可要是对方又再度全军进攻了,公孙瓒依旧选择撤出战场。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至少自己被鲜于辅带着这一干残兵败将,追击回易县。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公孙瓒败了。
至少在战意、士气、悍不畏死这方面,他落了下乘。
真到了这一步,别说他这个白马将军在幽州“战神”一般的威望会严重受损。
仅仅是接下来如何凝聚起易县的人心,应对刘虞的大军压境都是个大问题。
所以留给公孙瓒的,也只剩下迎战,彻底击溃、全歼鲜于辅所率先锋军这一个选择。
双方再度鏖战而起,一仗直接打到了黄昏。
没有任何意外,鲜于辅所率这部八千人的蓟城先锋,全军覆没。
战场之上伤亡达六千上下,其中阵亡者超过四千,剩余两千皆是重伤。
对这些重伤者,公孙瓒不愿也不想浪费资源去救,干脆给了他们一个痛快,不管愿不愿意投降,皆杀之。
除了这化为尸体的六千人外,在反复冲锋、数次杀穿敌军,彻底击溃击碎这部蓟城先锋的士气与战意后。
公孙瓒还抓获了或是肝胆俱碎跪地求饶、或在敌军大溃后四散逃亡的俘虏一千五百余人。
这部分俘虏中还有大量轻伤员,皆被公孙瓒绑了押入易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