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鲜于辅这员刘虞麾下的重要将领,则是于战场上因伤势过重,直接昏厥。
在全军大溃之际被其身边亲兵拼死背走,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当然,取得这场大胜之后,公孙瓒是半点高兴不起来。
只因他从南边冀州中山巨马水大营,带回来的四千精骑,在这一战中直接减员两千以上。
两千人中虽然战死者仅一千余人,但剩下的一千多人皆受了不轻的伤势,就算没有缺胳膊断腿,也是短期内难以恢复那种。
不就等同于直接减员。
剩下两千人中,轻伤者还有几百,甚至就连公孙瓒本人,都在数次身先士卒的冲锋中,受了些轻伤。
换而言之,这一战公孙瓒最后仅仅带回易县两千可战之兵。
纵然这处被他视为“成大业根基之地”的城池,其中还有几百留守兵马,发动百姓也能再凑出两三千的青壮来。
可依旧难同刘虞抗衡半点…
…
汉初平三年,十二月十五。
刘虞所领大军正式进入易县。
没有半点意外,在绝对的兵力面前,易县一地各处镇甸、坞堡悉数陷落。
很快就只剩下一座孤城。
刘虞麾下浩如烟海的兵马,将易城团团围住。
公孙瓒只是登上城头看了一下,心神便已经有了几分稳不住的架势。
旋即连夜派出使者,通过吊篮下了城头,奔赴刘虞军中请降,并在给刘虞的书信上提了不少当年二人在幽州“平边患、震外族”的情谊,表达了一下自己这些年自恃武勇,不尊州牧大人政令的歉意。
事实上,经历了十二月十一,那场与鲜于辅的血拼后。
公孙瓒是真有点发悚了。
正面战场上以四千人对八千人。
令敌军全军覆没不说,自己这边还仅减员两千。
从战绩上来看,公孙瓒在幽州无敌的地位依然。
可转到局势上来论,形势真已对他大不利。
要知道就算鲜于辅全军覆没,人家刘虞此番还有九万多人马。
就算刘虞这个州牧大人不是很通军务,其麾下军队也不是精锐。
可蚁多咬死象,九万人就算十比一的干耗,都能把他给耗死。
所以回到易县后,认真分析局势的公孙瓒,是真觉得自己唯一的活路,就在投降一事上。
殊不知他这番极为真诚的示弱,落到刘虞那边,瞬间就成了“笑话”。
在刘虞看来,你公孙瓒什么德行,自己不清楚吗?
如今幽州最大的大势,就是解决你这个凶残暴虐的武夫,我刘虞放过你,且不说会不会放虎归山,让你这家伙未来再度崛起。
单是那些被你屠戮、劫掠、敲诈勒索的幽州世家豪强、士族富户、外族贵胄,就不可能轻易揭过此事。
更别说我刘虞此番发兵,是为了彰显武德,为了向幽州和天下证明,本州牧亦然是天下一等一的雄主。
既是雄主,不杀伐果断一些怎么行?不灭了你公孙瓒如何能够起到震慑作用?
至于投降服软?大势已去了,你这莽夫想起本公是州牧大人,是幽州之主了?
还投降,如今汝已胆气尽失、爪牙尽灭,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失败者是没有资格投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