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彩神光席卷石室的刹那,月神石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那枚悬浮半空的晶石猛地爆发出刺目月华,紧接着,一道莹白流光裹挟着碎光,从石心疾射而出——竟是通往第二层秘境的月之钥!
月之钥刚一现世,两道黑影便如饿狼扑食般掠来。寒霜神官强忍双手剧痛,不顾灵力紊乱,指尖凝起数道冰棱,硬生生将月之钥的轨迹偏折;毒煞神官更是状若疯魔,周身毒雾翻涌成漩涡,嘶吼着朝钥匙抓去。
“休想!”张璟殇率先发难,冰翎剑裹挟着冰璃古神之力,剑光如冰河崩裂,直劈寒霜神官面门。寒霜神官瞳孔骤缩,仓促间侧身,剑锋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道血线。他反手甩出三道冰刃,张璟殇旋身格挡,冰刃撞在剑身上,迸溅出漫天冰晶,震得他虎口发麻。
阮念紧随其后,古神之力化作银芒利刃,斩向毒煞神官的手腕。毒雾与银芒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毒煞神官惨叫一声,掌心被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他非但不退,反而狞笑着催动火毒,墨绿色的雾气裹着烈焰,朝着阮念反扑。阮念侧身躲开,肩头却还是被燎起一片焦痕,他闷哼一声,银芒再闪,直刺毒煞神官的心口。
黄小权攥紧鹿鸣笛,九彩神光再次迸发。治愈神光落在张璟殇肩头,瞬间抚平伤口;增幅神光笼罩姜家姐妹,让两人的月轮刀光暴涨三分。他想催动穿透神光切断毒雾,笛身却微微发烫,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那是吸收了太多毒气后的负荷。毒煞神官瞅准空隙,一道毒爪狠狠抓来,黄小权借力后跃,鹿鸣笛横在身前,削弱神光迸发,毒爪的速度骤然慢了半拍,堪堪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灵昭祭出所有符咒,金光炸响如雷,朝着寒霜神官铺天盖地而去。寒霜神官冷哼一声,抬手凝出一面冰墙,符咒炸开的余波震得冰墙布满裂痕,却终究没能穿透。灵昭咬着牙,摸出一张燃血符,指尖划破掌心,以血为引催动符咒,血色雷火轰向冰墙,轰然巨响中,冰墙崩碎,寒霜神官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姜月华、姜月璃姐妹手持月轮长刀,借着秘境月之力的加持,刀光如两轮弯月,死死缠住寒霜神官。月刃斩在冰棱上,发出刺耳的金戈之声,每一次交锋都火星四溅。姜月华瞅准寒霜神官旧伤发作的破绽,月轮直劈他受伤的左臂,寒霜神官吃痛,反手一掌拍在她的肩头,姜月华倒飞出去,却在半空旋身,月轮脱手而出,擦着寒霜神官的腰侧划过,带出一道深痕。姜月璃趁机欺身而上,长刀直指他的咽喉,寒霜神官仓促间以灵力护体,月刃劈在护罩上,震得两人同时气血翻涌。
战局瞬间陷入胶着,你来我往,杀声震耳。
张璟殇的冰翎剑与寒霜神官的冰棱硬碰硬,冰蓝色的光芒与冰晶碎屑漫天飞舞。他借着冰璃传承的寒气,将周遭的月之力凝成冰刺,铺天盖地射向对手,寒霜神官被逼得手忙脚乱,却在间不容发之际,凝出一道冰盾护住周身,同时一道冰锥悄无声息地射向张璟殇的小腹。张璟殇躲闪不及,被冰锥擦过,衣袍瞬间被鲜血染红,他却不退反进,剑势愈发凌厉,硬生生将寒霜神官逼出三丈开外。
阮念与毒煞神官缠斗不休,银芒与毒雾此消彼长。毒煞神官喷出一口毒血,化作数十道毒箭,阮念的古神护盾瞬间布满裂痕,他咬牙催动全部力量,护盾暴涨,将毒箭尽数震碎,同时身形如电,银芒利刃刺穿了毒煞神官的虚影,毒煞神官惨叫一声,虚影淡了几分,却依旧疯狂反扑,毒雾中夹杂着蚀骨的毒液,溅在阮念的手臂上,瞬间腐蚀出一个血洞。
黄小权看着众人浴血奋战,心急如焚。他强撑着耗损大半的元气,再次吹响鹿鸣笛,穿透神光直刺毒雾核心。毒煞神官的万毒瘴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他怒吼着转向黄小权,却被阮念抓住破绽,一脚踹在胸口。可就在此时,寒霜神官突然舍弃张璟殇,冰棱如暴雨般射向黄小权——他竟想擒住黄小权,逼众人束手就擒!
“小权!”张璟殇瞳孔骤缩,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冰翎剑挡在黄小权身前,硬生生接下所有冰棱,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灵昭的燃血符燃尽了最后一丝灵力,他软软地瘫倒在地,却还是抓起一块碎石,狠狠砸向寒霜神官的后背。姜月华、姜月璃姐妹也已是强弩之末,月轮刀光黯淡,两人互相搀扶着,依旧死死盯着那枚悬浮的月之钥。
石室里,血腥味、毒雾味与月之力的清冽交织,每一次碰撞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月之钥在半空中辗转,成了所有人拼尽性命也要争夺的目标,惨烈与悲壮,在这片玉石甬道里,绽放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