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云令看着舆图上的景国都城,眼神坚定,“我爹从小就教我,想要的东西就自己去拿。等人施舍只会饿死。”
“现在,我想要我爹和我哥平安无事。所以我必须亲自去,把掀桌子的那个人给按回去。”
她转过头看着风暂,忽然笑了:“怎么?怕了?怕我把你这个大周的活阎王,拐到景国卖了?”
风暂摇了摇头。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龙潭虎穴我陪你去。”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诺千金。
……
李睿收到信的时候,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对着一份香皂的成本核算表唉声叹气。
当他看到那张纸条上简单粗暴的字时,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亲自来?
抓间碟?
这位姑奶奶,是要直接杀到他家门口来啊!
李睿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想起了云苓在瀚城那雷厉风行的手段,想起了她那句“我要当皇帝”,忽然觉得自己的脖子有点凉。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找来自己最心腹的亲信去打探。然后用最隐秘的方式,送出了一份回信。
五日后。
云苓的桌上,多了一份极其详尽的地图。
那不是普通的舆图,而是景国都城最核心区域的防卫布局图。上面用朱砂,清晰地标注出了皇宫、禁军大营、各大府邸的位置,甚至连一些秘密的暗道都有所提及。
在地图的一角,有一处被红圈重点圈出。
旁边是李睿龙飞凤舞的字迹。
“苏晚儿在李轩别院。院内守卫三十六人,院外暗哨十二人,皆是死士。另有两名宫中高手坐镇,疑为大内供奉。”
而在地图的最后,还有李睿附上的一句话。
“老乡,祝一切顺利。”
云苓看着那份地图,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个红圈上。
这李轩不知是呢,还真是蠢,他居然把苏晚儿放在自己一处守卫森严别院里。这不是明让人知道这里面住着重要的人物吗。
可是想从这里把人悄无声息地带走,难如登天。
“看来,只能硬闯了。”云苓的手指,在那个红圈上,轻轻敲了敲。
“不行。”风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防卫太过森严,还有大内供奉。想硬闯你我都走不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
风暂沉默了片刻。
他从云苓手中拿过那张地图,又取来一支笔,在地图上另一个地方,画了一个圈。
那是……
景国天牢。
云苓的瞳孔微微一缩。
“什么意思?”
“声东击西。”风暂抬起头,面具下的双眼闪烁着狼一般的狠厉光芒。
“李轩的注意力都在苏晚儿身上。他绝不会想到我们的目标,是另一个毫不相干的地方。”
“景国天牢关押着这十年来,所有与大周有关的重犯、探子、以及……一些我们安插进去,却被废掉的棋子。”风暂的声音,冰冷而残酷。
“我去把天牢给劫了。”
“我要让整个景国都城的禁军和高手,都疲于奔命。我要让李轩的脸丢到天下皆知。”
“到那时,”他看着云苓,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慌啦,就可以把这个别院的大内高手都撤走,那么就方便我们行事了。”
云苓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疯狂的计划,和那股毁天灭地的决绝。
她忽然笑了。
不愧是活阎王。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要搅个天翻地覆。
“好主意。”云苓接过他手里的笔,在“天牢”那两个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不过,不是你去。”
她抬起头,笑得像只小恶魔。
“是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