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一个被他父亲小心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他父亲为什么会这么做?除了保护他,还有就是害怕。害怕这个秘密,会威胁到他的皇权。而你现在却成了这个秘密的知情人,甚至是参与者。”
“他父亲对你的警告,不是空穴来风。那是真正的杀机。一旦他父亲觉得,你对这个秘密的威胁,超过了你为他创造的价值,那么,无论是你还是他,甚至你们的家族,都会被毫不犹豫地清除。”
李睿的眼神扫过云苓,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清醒:“在这个世界,情感是最廉价的。如果你无法掌控这份感情,让它成为你的弱点,那么你将万劫不复。”
他走到云苓面前,看着她那双略显疲惫的眼睛:“所以最安全的做法,就是立刻切割。切断你和他之间的一切联系。让你自己,回归到那个单纯的‘安乐郡主’。这样他父亲就不会把你当成威胁,而你也能保住云家,保住你的‘瓜田’。”
“毕竟,”李睿自嘲地笑了笑,“你已经为他父亲做了这么多事。赚了这么多钱,守了这么大片江山。也该功成身退,保全自身了。”
他看着云苓,眼中带了一丝询问:“这两条路,一个能让你拥有最强的力量,但也伴随最大的危险。一个能让你远离危险,但也意味着放弃他。你选哪一个?”
云苓没有立即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李睿,看着他眼中那份来自“蓝星”的清醒和冷酷。
她知道,李睿没有给出“答案”。他只是帮她把面前的两条路,摆得更加清晰。一条是“富贵险中求”的权力之路,一条是“明哲保身”的咸鱼之路。
她以为自己最想要的,是咸鱼。可当“咸鱼”的代价,是放弃风暂的时候,她心里那股不甘和愤怒,却比想象中更强烈。
她回想起他为她挡刀、为她受伤,为她烤全羊、为她捏肩捶腿的过往。回想起他眼中那份带着压迫感,却又独属于她的温柔。
这份感情并非一无是处。它很麻烦会带来巨大的风险。但它也同时,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和被守护。
“谢谢你,老乡。”云苓终于开口,语气轻松了许多,眼中也恢复了以往的狡黠。
“虽然你说的都是废话。”她撇撇嘴,吐槽道:“什么核武器,什么炸药的,我一个只会吃瓜的咸鱼,哪懂这些高科技?”
李睿无奈地笑了笑,知道这个回答是云苓特有的“幽默”。
“不过,”云苓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一个未完成的“神威大炮”模型,在手里掂了掂,“你倒是提醒了我。”
“既然他是颗炸弹,那我就更不能放任它不管了。”云苓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万一这颗炸弹,不小心落到了不该落到的人手里,炸毁了我辛辛苦苦种的瓜田怎么办?”
“而且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吃亏。”她将模型放下,双手叉腰,语气变得霸道起来,“我为了他,花了多少咸鱼点?救了他多少次?现在想让我抽身,白白损失这么多……不可能!”
她看着李睿,脸上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既然他父亲想把他当成磨砺,想把他藏起来。那我就偏不。我就要让他,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
“他父亲不是不希望他涉足权力血腥吗?我就让他看清楚,我云苓,不需要他去涉足什么血腥,也能让他站在万人之上,成为这个国家最不能动的人。”
李睿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把这个“咸鱼”想简单了。她说的“掌控”,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他”。她想的“权力”,也不是为了享受,而是为了保护。
她不是要放弃“咸鱼”,她只是要更彻底地,实现她的“咸鱼”人生。
“听起来……你这是要逆天啊,郡主。”李睿嘴角的枯草再次上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云苓翻了个白眼:“少给我戴高帽。我只是一个,不想吃亏的生意人。”
她看着窗外,眼神坚定:“我不会放弃他。但我会找到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反对,甚至不得不接受的办法。”
“我会把我所有的瓜田,都种在他父亲看不见的地方。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风暂他不是威胁,他是我云苓为这片江山,挖来的一条……龙脉!”
李睿摇了摇头,嘴角却扬起了得意的笑。他喜欢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那我就提前恭喜郡主殿下,得偿所愿了。”
云苓没好气地看向他:“别贫了。赶紧给我滚回锡城去,把你那个‘工业之神节’给我好好办起来。这回我给你画个更大的饼。”
李睿笑得更开心了,他知道这才是云苓最擅长的领域。
送走李睿后,云苓重新回到书桌前。她拿出笔墨纸砚,不再是草草地写几句“剧本”,而是认真地一笔一划地,开始规划她宏大的“咸鱼人生逆袭之路”。
这一次,她要把所有的变数,都掌控在自己手里。
无论多难多麻烦,她都要把风暂,这个她生命中最大的变数,变成她“瓜田大业”中,最坚实,也最甜蜜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