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小芳避开他的目光:“真没什么。就是……他说想跟我合作,在别处搞个小矿。”
“什么矿?”
“他没细说,就说有路子,能拿到便宜矿权。”豆小芳越说声音越小,“我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
“因为……”豆小芳抬起头,眼圈红了,“因为我知道他是坑。陈大安的事还没完,我不能再沾别的麻烦。”
张大财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淡得像风吹就散。
“你长大了。”他说。
豆小芳眼泪掉下来。
外面传来混凝土浇筑的轰鸣声,指挥部的地面都在震。
凌晨两点,张大财在简易板房里和衣而卧。
刚闭上眼,手机震了。
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山西。
他走到屋外,接起。
“张老板,还没睡呢?”电话那头是个男人,声音沙哑,带着山西口音。
“哪位?”
“我姓吕,隆鑫矿业的吕大富。”对方笑了,“豆总应该跟你提过我。”
张大财握紧手机:“吕老板,这么晚有事?”
“没事,就聊聊。”吕大富顿了顿,“听说你们矿上透水了?严重不?”
“正在处理。”
“那就好,那就好。”吕大富话锋一转,“张老板,豆总跟你说了吧?我想跟她合作那个事。”
“她拒绝了。”
“我知道。”吕大富笑了,“但我觉得,你可以劝劝她。那个矿权……很特殊。”
“怎么特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压低声音:“那矿
张大财心里一紧:“还有什么?”
“稀土。”吕大富一字一句,“伴生稀土矿,品位不低。但勘探报告被人改了,写成普通煤矿。现在矿权拍卖,底价才五千万。实际价值……至少五个亿。”
夜风很冷,吹得张大财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想交你这个朋友。”吕大富说,“豆总那边,我说话不管用。但你张老板开口,她肯定听。事成之后,矿权咱们三家分。你四,我四,豆总二。”
“条件呢?”
“帮我解决个小麻烦。”吕大富声音更低了,“我在山西有个矿,被安监局盯上了。你在省里有人,帮我说句话,让检查‘延期’几个月就行。”
张大财没说话。
远处矿井的灯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野兽的眼睛。
“张老板,”吕大富催促,“机不可失。那矿权下周就拍卖,现在运作还来得及。”
“我需要时间考虑。”
“行,给你一天。”吕大富挂了电话。
忙音在风里散开。
张大财站在黑暗中,很久没动。他想起白天豆小芳闪躲的眼神,想起那封神秘邮件里被篡改的事故报告,想起陈大安在留置室里绝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