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后,男人手机震了。他看了眼屏幕,脸色更难看了。手指快速打字,然后抬头看豆小芳,眼神阴冷。
“你不是一个人来的。”
豆小芳心里一紧。
“门口那辆黑色本田,车里坐着两个人。”男人把手机屏幕转向她——是一张偷拍照片,她雇的两个保镖坐在车里,正盯着咖啡厅门口。
“豆总,没诚意啊。”男人收起手机,抓起公文包站起来,“今天不谈了。等你想好了,再联系我。”
说完转身就走。
豆小芳坐在原地,浑身发冷。
她安排保镖在五十米外待命,怎么会被发现?
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发来短信:“下次再耍花样,照片直接发张大财。”
豆小芳盯着短信,手指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下午四点,新纪元投资临时办公室。
张大财、丁楚楚、赵欣欣都在。
豆小芳把下午的事简单说了,省去了照片细节,只说有人用陈大安的旧事敲诈她。
“五百万?”丁楚楚嗤笑,“胃口不小。”
“重点是,对方知道我在调查陈大安的旧案。”豆小芳脸色苍白,“而且能发现我安排的保镖,说明他们也在监视我。”
张大财没说话,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记号笔。
白板上写着一行字:**乌兰察布煤制氢项目决策**。
“敲诈的事,先放一放。”他转身,看向三个女人,“现在有个紧急情况。内蒙能源集团也对那块煤田有兴趣,报价比我们高五亿。如果按正常流程竞标,我们输定了。”
丁楚楚皱眉:“那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张大财用笔敲了敲白板,“提前签约。明天就去乌兰察布,跟当地政府签意向协议,付定金。把生米煮成熟饭。”
“但这样要加价。”赵欣欣冷静分析,“政府那边不会轻易毁约,除非我们出价比内蒙能源更高。”
“高多少?”
“至少一亿。”
办公室里安静了。
一亿,不是小数目。虽然他们有四十二亿、三十七亿、二十一亿,加起来百亿资金,但每一分都要精打细算。
“我同意。”豆小芳第一个举手,“煤制氢是未来方向,这个项目必须拿下。”
她说得坚决,但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只要项目启动,她就能常驻乌兰察布,远离省城这些破事。
丁楚楚看了她一眼,第二个举手:“我也同意。不过这一亿,要从项目预算里抠出来。后续采购、施工,都要压缩成本。”
赵欣欣第三个举手,但补充道:“我要求财务全程监督。每一笔开支,都要三方签字。”
张大财看着三个女人,点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飞乌兰察布,楚楚负责谈判,小芳盯技术,欣欣管钱。我坐镇。”
正说着,秘书敲门进来。
“张总,前台有位先生想见您,说是……养兔专家。”
“养兔专家?”张大财皱眉,“谁介绍的?”
“他说是省农科院的李教授推荐的。”
张大财和三个女人对视一眼。
“让他进来。”
两分钟后,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瘦高个,花白头发,戴金丝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拎着个旧帆布包,包上印着“省农科院”的字样,已经褪色了。
“张总好,各位老总好。”男人微微鞠躬,“我叫周明理,省农科院畜牧所的研究员。主要研究方向是……家兔野养规模化生态养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