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医院。
丁楚楚病房外多了两个保安,是张大财从省城调来的,以前干过特种兵。
赵欣欣守在病房里,给丁楚楚喂水。
“我自己来。”丁楚楚用没受伤的右手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小芳呢?”
“去矿上了。”赵欣欣看着她,“楚楚,有件事我得问你。”
“说。”
“2019年那个孩子……”赵欣欣声音很轻,“真是那个老板的?”
丁楚楚手顿住了。
她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水,很久才说:“重要吗?”
“重要。”赵欣欣握住她的手,“如果是张大财的,他有权知道。”
丁楚楚笑了,笑得眼泪出来。
“欣欣,你真以为我傻?”她擦掉眼泪,“如果是他的,我早就告诉他了。还会偷偷做掉?”
赵欣欣愣住。
“孩子是我初恋的。”丁楚楚靠回枕头,“那个王八蛋,分手十多年还来纠缠我。我喝多了,一次就中招。发现怀孕时,他正跟新欢在欧洲度假呢。”
她看着天花板:“所以我自己处理了。没告诉任何人,包括你们。”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赵欣欣眼圈红了。
“告诉你们有什么用?”丁楚楚转头看她,“让你们同情我?可怜我?还是帮我骂那个渣男?”
她摇摇头:“我丁楚楚不需要同情。我能爬起来一次,就能爬起来第二次。这次也一样。”
赵欣欣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
夜深了。
丁楚楚睡了。赵欣欣靠在沙发上假寐。
凌晨一点,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男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记录板。他走到病床边,看了眼监护仪,然后伸手去调输液管的滴速阀。
赵欣欣猛地睁开眼。
“你是谁?”她坐起来。
男医生动作一顿,转身就走。
“站住!”赵欣欣冲过去。
男医生推开她,拉开门冲出去。赵欣欣追到走廊,看见两个保安已经倒在地上一—颈动脉位置有针眼,昏迷不醒。
“来人啊!”她大喊。
男医生冲进楼梯间,脚步声急促向下。
赵欣欣没追,转身回病房。她检查丁楚楚的输液管——滴速被调快了至少三倍。如果晚发现十分钟,丁楚楚的心脏会承受不住。
她颤抖着调回正常速度,然后拨通张大财电话。
“有人要杀楚楚。”
同一时间,矿上宿舍。
豆小芳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银行流水,手在抖。
刘能老婆那条卡地亚手链,付款账户是一个境外公司。而那个公司的注册人……是陈大安的女儿。
更可怕的是,刘能失踪前一周,收到过三笔转账,分别来自三个不同账户。但经过多层追查,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收款人——
光头张彪。
那个脸上有疤的高利贷贩子。
豆小芳关掉电脑,瘫坐在椅子上。
原来所有事都是一条线。
陈大安案牵扯出旧账,张彪趁机敲诈。刘能被收买,偷走股权文件。马老三混入矿上制造事故……
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