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了。”张彪吐出口烟,“兔岛项目下周启动,我的人会混进施工队。等赵欣欣上岛考察……咔嚓。”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周建国没说话,看着医院大楼。凌晨的灯光在车窗上反射出扭曲的光斑。
手机响了,他接起。
“周局,技术科那边有发现。”电话那头声音急促,“矿井爆炸现场的遥控装置,芯片序列号查到了。是去年军方一批淘汰装备,按理说该销毁的,但流出去了。”
“流向哪?”
“经手人叫乌恩其,蒙古族,在二连浩特那边做边贸。但上个月失踪了,家里人说去蒙古国收账,再没回来。”
周建国心里一沉。
军方装备,边境人员,失踪。
这水比他想的深。
挂断电话,他看向张彪:“遥控装置是军用的。”
张彪雪茄停在嘴边:“所以呢?”
“所以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周建国压低声音,“张彪,你背后那位老板,到底是谁?”
张彪笑了,笑容阴冷:“周局,有些事知道太多,死得快。”
正说着,对讲机里传来盯梢手下的声音:“目标动了!豆小芳推着丁楚楚从后门出来了!上了辆白色救护车!”
“跟上去。”周建国下令。
“等等。”张彪按住他,“救护车?这么巧?”
他眯起眼:“派两组人。一组跟救护车,另一组去医院查那辆车的登记信息。”
凌晨五点,林月如家。
老陈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流。
“找到了。”他突然说。
林月如凑过去。
屏幕分三块。左侧是周建国的通讯记录,中间是频谱图,右侧是实时录音波形。
老陈调出一段录音,时间戳是昨晚十一点——正是医院暗杀未遂的时间。
音频播放:
一个陌生男声(经过变声处理):“医院那边失手了。丁楚楚没死。”
周建国的声音:“你们的人太业余。”
陌生男声:“专业的人你请不动。军方的人不肯沾命案,只肯提供装备。”
周建国:“那就加钱。”
陌生男声:“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张大财开始怀疑了。他让三个女人分开,就是在引蛇出洞。”
周建国:“那就将计就计。你派人盯死赵欣欣,我这边……”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被加密干扰了。
但足够了。
林月如脸色发白:“军方?他们连军队的人都扯进来了?”
“不是现役。”老陈调出另一份资料,“我查了那个乌恩其的社会关系。他表弟在内蒙古军区后勤部,去年因倒卖军用物资被开除。但开除前,经手过一批淘汰的爆破遥控装置。”
他顿了顿:“那批装备的报废清单上,有周建国的签字。”
林月如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周建国不仅是内鬼,还是装备流出链条的一环。
“还有更劲爆的。”老陈敲了几下键盘,屏幕弹出张银行流水单,“周建国老婆在开曼群岛的账户,过去三年收到七笔汇款,总计八百万美元。汇款方是……陈大安女儿在瑞士的信托基金。”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陈大安案——周建国签字流出的军用装备——矿井爆炸——股权文件失踪——医院暗杀——
一张巨网。
林月如手在抖,但声音冷静:“把这些资料打包,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