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是兔岛项目的全资收购协议——他决定不跟周明理合作了,直接买断技术和种兔资源。
一份是乌兰察布煤矿的紧急应急预案——矿上所有工人重新背景审查,可疑的全部清退。
第三份……是遗嘱。
如果他死了,百亿资产分三份:豆小芳40%,丁楚楚40%,赵欣欣20%。但附加条款是——三人必须联手查出真相,为他报仇。
很土。
但有用。
手机响了,是赵欣欣。
“财哥,兔岛这边出事了。”她声音慌张,“周明理失踪了。昨晚离开农科院宿舍,到现在联系不上。他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电脑硬盘被拆走了。”
张大财心里一紧:“种兔呢?”
“还在农户家里,但我怕……”
“立刻转移!”张大财站起来,“所有种兔,资料,实验数据,全部转移到备用基地。欣欣,你亲自去,现在就去!”
“明白!”
电话刚挂,另一个号码打进来。
陌生号。
张大财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接起。
“张总,早上好啊。”是张彪的声音,带着笑意,“昨晚睡得好吗?”
“托你的福,没死。”张大财声音平静。
“那就好。”张彪笑了,“张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手里那百亿,分我一半,我保你平安。否则……今天医院的事,下次就发生在你女儿学校。”
张大财握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他女儿在瑞士,寄宿学校,保密级别很高。张彪能查到,说明他背后的能量确实大。
“五十亿,现金。”张彪继续说,“给你三天时间筹备。三天后,我会联系你。别耍花样,我知道豆小芳和丁楚楚在哪。”
电话挂断。
忙音在空旷会议室里回响。
张大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他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黑色的刀,钉在地上。
许久,他拨通一个二十年没打过的号码。
响了七声,接通。
“喂?”是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
“三叔,是我。”张大财声音沙哑,“我遇到麻烦了,需要您帮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多大的麻烦?”
“会死人的麻烦。”
又是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说:“来家里说。带两瓶茅台,要三十年的。”
电话挂断。
张大财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楼下街道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战争真正开始了。
不是商业战争。
是生死战争。
他转身,拿起桌上那把裁纸刀,在手里掂了掂。
刀刃映出他的脸,冰冷,决绝。
本来他就想结束这些征战,如果非要战,
那就战吧。
张大财收拾了东西,慢慢走出房间。步履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