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张大财说，“三叔给了我一份资料，很全。”
他顿了顿：“所以，我不是赶你们走，是给你们活路。签了字，拿了钱，以前的烂账一笔勾销。你们安全，我也清净。”
豆小芳擦掉眼泪，拿起笔：“我签。”
她在协议上签下名字，手很稳。
丁楚楚盯着协议看了很久，最终也签了。
赵欣欣最后一个签，但签完说：“财哥，股份给你，但兔岛项目我想继续跟。不是以股东身份，是以项目顾问。”
张大财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周明理失踪前，给了我一样东西。”赵欣欣从包里掏出个U盘，“他说如果他有不测，就把这个交给你。里面是……陈大安案真正的主谋名单。”
张大财心脏狂跳。
他接过U盘，握在手心，像握着块烙铁。
“所以，”他看向三个女人，“你们早就知道，有人要对我们下手？”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那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说了，你会把我们都赶走。”丁楚楚笑了，笑容惨淡，“就像现在这样。”
张大财闭上眼睛。
他想起高庙老和尚最后说的那句话：“凡夫心意不定，易被外境诱引。”
原来被诱引的，不只是他。
还有她们。
被权力诱引，被金钱诱引，被秘密诱引。
四个人，四条心，早就散了。
只是靠利益勉强绑在一起。
现在，连利益也要断了。
“协议生效。”张大财睁开眼，眼神恢复冰冷，“三天内，第一笔款打到你们账户。剩下的，打欠条。”
他起身，走到门口，停住。
“最后问一句——如果下次再有危险，你们还会互相救吗？”
没人回答。
张大财笑了笑，拉开门。
“那就这样吧。”
门关上。
脚步声远去。
会议室里，三个女人坐着，谁也没动。
窗外的雨夹雪变成鹅毛大雪，很快把世界染白。
像一块巨大的裹尸布。
下午三点，张大财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桌上摆着三份签好的协议，还有那个U盘。
他没插电脑。三叔说，这种U盘可能有自毁程序，或者追踪信号。
他拿起手机，打给技术部的亲信：“来我办公室，带专业设备。有个U盘要解密。”
十分钟后，技术人员来了。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叫小周，是他从矿上带来的，绝对可靠。
小周把U盘插进特制的隔离电脑，屏幕瞬间黑屏，然后跳出一行行代码。
“有加密，三层。”小周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两小时。”
张大财点头，走到窗前。
雪越下越大，整座城市一片白茫茫。
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四个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豆小芳提议成立新纪元，丁楚楚拍桌子说干就干，赵欣欣默默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