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三叔。
张大财心脏狂跳。他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起身：“我出去抽根烟。你们想清楚。”
他走到走廊尽头安全通道，拨通三叔电话。
“三叔，什么情况？”
“高庙那个和尚，是假的。”三叔声音低沉，“真和尚三年前就圆寂了。现在那个，是个逃犯，姓马，以前在山西造假古董的，身上背着人命。”
张大财脑子嗡的一声：“那他为什么……”
“他被人雇了。”三叔说，“雇他的人，想让你把三个女人赶走。因为她们聚在一起，有些事就瞒不住。”
“什么事？”
“陈大安案的真正主谋，不是你之前查的那些。”三叔顿了顿，“再查下去，会牵扯到省里真正的大人物。所以有人怕了，想让你自断臂膀。”
张大财握紧手机，指甲掐进肉里。
“那我该怎么做？”
“将计就计。”三叔说，“让她们明面上走，暗地里留。股份可以卖，但留个后门——比如，签个代持协议，或者期权回购条款。这样她们既安全，又能继续帮你。”
“她们会同意吗？”
“那就看你怎么说了。”三叔挂了电话。
张大财站在安全通道里，看着窗外阴沉的天。
原来如此。
高庙抽签是局。
老和尚是演员。
目的就是让他赶走三个女人，断他的情报网、资金网、人脉网。
好一招釜底抽薪。
他深吸一口气，走回会议室。
三个女人还僵持着。
“想好了吗？”他问。
豆小芳抬头，眼睛红肿：“财哥，如果我说不签呢？”
“那就耗着。”张大财坐下，“但我话说在前头——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事儿。矿井爆炸只是开始，医院暗杀只是前戏。你们谁出事，我都担不起。”
丁楚楚掐灭烟：“所以你是为我们好？”
“对。”
“放屁！”丁楚楚猛地站起来，“你就是怂了！被高庙那老和尚几句鬼话吓破了胆！”
张大财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得丁楚楚一愣。
“楚楚，你刚才说，矿井里你是为了救豆小芳才差点死。”他慢慢说，“但如果我说，那一推，你其实就是你说的，是为了让我欠你人情呢？”
丁楚楚脸色瞬间惨白。
“你左肩的伤，医生说是旧伤复发。但骨折是新的，骨裂也是新的。”张大财盯着她，“所以那一推，你算好了角度，既救了豆小芳，又让自己伤得不致命，但足够重——重到我必须承你的情。”
豆小芳和赵欣欣都看向丁楚楚。
丁楚楚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我没怪你。”张大财摆摆手，“江湖人，用命换人情，正常。但你得承认——咱们四个，早就不是一条心了。各有各的算盘，各有各的秘密。”
他看向豆小芳：“你瞒着陈大安照片的事，想自己处理。”
看向赵欣欣：“你兔岛那个周明理，背景不干净，你早知道但没说。”
最后看向丁楚楚：“你三年前流产的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什么前夫的，对吧？”
丁楚楚瘫坐在椅子上。
“是陈大安的。”张大财替她说了，“所以你才那么恨他，所以他进去后你才松了口气。但你怕这事爆出来，所以你一直藏着。”
三个女人，三个秘密，全被捅破。
会议室里死寂。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许久，赵欣欣第一个开口：“财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