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敲响了。
“进。”
赵欣欣推门进来。她换了身米白色羊绒裙,头发松松挽着,没化妆,但涂了淡色唇膏。手里拎着保温桶。
“怎么还来?”张大财没抬头。
“炖了汤。”赵欣欣把保温桶放桌上,“知道你肯定没吃饭。”
她打开盖子,热气混着药材香飘出来。是党参乌鸡汤,炖得奶白。
张大财终于抬头看她。
离婚协议签了,股份退了,钱也拿了。按说该两清了。
但这个女人还来送汤。
“有事?”他问。
“没事就不能来?”赵欣欣盛汤,动作自然得像还在这个办公室上班,“兔岛那边,周明理还是没消息。但我按他留下的养殖手册,把种兔转移到新基地了。损失了大概一百多只,主要是应激反应。”
她递过汤碗。
张大财接过,喝了一口。烫,但鲜。
“赵欣欣,”他放下碗,“咱们现在没关系了。”
“我知道。”赵欣欣坐下,看着他,“但兔岛项目是我经手的,我想有始有终。你放心,我不要工资,就当义工。”
“图什么?”
“图个心安。”赵欣欣笑了笑,“财哥,咱们虽然散了,但这些年……总归有点情分在。我,永远是你的女人,这辈子,我不可能在接受另外的男人......”
她说这话时眼神平静,但手指在桌下绞着。
张大财看着她。
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才高中毕业,在她家的栅栏边,扎高高的马尾,穿白衬衫黑裙子,夕阳斜射到她的身上,给她罩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外衣。脸上带着羞涩的微笑。
那时候,真甜。
现在呢?
现在她身家二十一亿,保养得宜,四十岁了看起来像三十出头。但眼里的光,好像暗了。
“今晚留下吧。”张大财突然说。
赵欣欣手一颤。
“什么?”
“我说,今晚留下。”张大财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楼上套房还空着。”
赵欣欣肩膀僵了。
但没躲。
“财哥,咱们……”
“我想要你,像你第一次那样。”张大财俯身,在她耳边说,“你愿意就留下,不愿意就走。不强求。”
热气喷在耳廓上。
赵欣欣闭上眼睛。
很久,她轻声说:“我先去洗个澡。”
套房在顶层,三百平,能看到半个城市的夜景。
赵欣欣从浴室出来时,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没开大灯,只留了床头一盏暖黄的小灯。
张大财靠在床头抽烟,看着她。
“来,我把你头发吹干。”他说。
“嗯。”
吹风机嗡嗡响了十分钟。张大财吹得很仔细,一缕一缕,像在完成什么仪式。吹完,她高挑的身子转过来,没说话,慢慢解开浴袍带子。
浴袍滑落。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四十岁的身体,保养得很好,皮肤白,腰细,腿长。但仔细看,小腹有淡淡妊辰纹,胸口有颗小痣。
真实的,活生生的。
不是那些年轻女孩的塑料感。
张大财掐灭烟,伸手把她拉上床。
动作不温柔,但赵欣欣没挣扎。她顺从地躺下,手搭在他背上,指尖微凉。
“财哥,”她忽然开口,“我......”
张大财动作停了下来。
温柔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