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动轮椅,面向金砖堆。
“当年赵易生发现这矿时,储量报的是三十吨。实际呢?三百吨!他私下跟我商量,吞掉两百七十吨,一人一半。结果这王八蛋想独吞,我只能让他闭嘴。”
三叔顿了顿,声音阴冷:“张彪他妈,就是那时候怀上的。我用她当人质,逼赵易生交出藏金图。没想到那女人性子烈,生产时大出血,死了。张彪恨我,恨了三十年。”
他看向冷藏箱:“这些稳定剂,本来是给赵易生准备的。他搞那个‘生物炼金’,想用兔子富集黄金。我加了点料,让兔子疯,让人也疯。可惜……他没等到用上就死了。”
手下问:“那现在……”
“现在?”三叔眼神发狠,“张大财不是想当英雄吗?我成全他。等他和张彪拼个两败俱伤,我把隧道一炸,三百吨黄金永远埋在地下。至于那些稳定剂……”
他笑了。
“给赵欣欣用上。让她变成真正的怪物,去咬该咬的人。”
门外,张大财浑身冰凉。
原来所有事都是一条线。
二十年前的黄金。
二十年后的兔子。
三叔、张彪、赵易生、周明理……
所有人都是棋子。
只有黄金是棋手。
他摸向腰间——那里别着把军刺,是王铁军塞给他的。
但没用。
对方四把枪。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退后——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
但在寂静隧道里,清晰得像鼓点。
三叔猛地转头:“谁?!”
枪口抬起。
张大财僵住。
手电光打过来。
照亮了来人——
是赵欣欣。
她穿着病号服,赤脚站在隧道里,头发散乱,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吓人,像两团鬼火。
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剪。
剪尖滴着血。
“李教授呢?”她开口,声音嘶哑。
三叔眯起眼:“赵总?你怎么……”
“我问,”赵欣欣打断,“李春兰呢?”
一个手下咽了口唾沫:“在、在外面车里。我们没动她……”
“带我去。”赵欣欣上前一步。
三叔抬手,枪口对准她:“站住。”
赵欣欣没停。
她盯着三叔,嘴角慢慢咧开。
笑了。
笑得和三叔笔记本里那只幼兔,一模一样。
“马处长,”她轻声说,“你儿子张彪,刚才在殡仪馆被警察抓了。他肚子挨了一刀,失血过多,抢救无效。”
三叔手一抖。
“你胡说什么……”
“真的。”赵欣欣歪了歪头,眼神天真又残忍,“临死前,他说了句话。你想听吗?”
三叔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他说……”赵欣欣凑近,手术剪在手里转了个圈,“‘爸,我在
枪响了。
但打歪了——三叔手抖得厉害,子弹擦着赵欣欣肩膀飞过,打在金砖上,溅起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