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近。
三叔叹了口气,转动轮椅。
“黄金在右边第三堆,支,够赵欣欣用三年。三年后……看命吧。”
他挥手,手下退出去。
轮椅碾过积水,消失在黑暗里。
张大财坐在地上,抱着昏迷的赵欣欣。
肩膀的血滴在金砖上。
黄的。
红的。
混在一起。
像这二十年,洗不干净的债。
他摸出手机,拨通豆小芳。
“喂。”
“财哥?!”豆小芳声音带着哭腔,“你在哪儿?!”
“蓬江县监狱。”张大财顿了顿,“带人来。搬金子。”
“什么金子……”
“三百吨。”他说,“还有,叫救护车。欣欣……需要住院。”
电话挂了。
他低头,看着赵欣欣苍白的脸。
手指拂过她嘴角。
那里还沾着他的血。
“欣欣,”他轻声说,“我们,可以造个新岛。”
“养真正的兔子。”
“白的。胖的。不咬人的。”
赵欣欣睫毛颤了颤。
没醒。
但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滴在黄金上。
很快被吸收。
不留痕迹。
就像所有见不得光的事。
终将被埋葬。
只是埋葬之前——
总得有人,先沾满血。
张大财靠在金砖堆上,闭上眼睛。
等。
等救护车。
等警察。
等下一个,该来的敌人。
隧道深处,滴水声。
滴答。
滴答。
像计时。
也像心跳。
还活着。
就得继续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