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经理站起来。
“八点……五十八。”
“几点开会?”
“九点。”
“提前两分钟,不算迟到。”张大财说,“但你那个副手呢?”
马经理脸白。
“他……他可能有事……”
“有事,为什么不请假?”
没人回答。
张大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赵建国,工程部副总经理,分管工程。今天早上七点五十出门,八点二十到公司楼下,先去吃早餐,八点五十吃完,然后上来。现在——”
他看表。
“九点十分。”
会议室死寂。
门推开。
赵建国进来,嘴里还嚼着东西。
看见台上张大财,愣住了。
“张、张总……在开会啊?”
“吃完没?”张大财问。
赵建国机械地点头。
“那就站着听。”
赵建国站在门口,脸涨成猪肝色。
张大财继续。
“第三条,关于迟到和脱岗。”
他扫视全场。
“今天起,迟到一次,调岗。迟到两次,待岗。迟到三次——”
他顿了顿。
“自动离职。”
台下哗然。
有人举手。
“张总,我每天坐公交,路上经常堵……”
“那就提前出门。”张大财打断,“你是工程部副总,月薪两万三。堵车不是你迟到的理由。”
又有人举手。
“张总,吃早餐也算脱岗?”
“八点二十到公司,不打卡,去吃早餐,吃到八点五十。”张大财看着那人,“你说不是脱岗,那是什么?或者你去找一份吃早餐不是脱岗的文件来?”
那人缩回去。
“还有问题吗?”
没人举手。
张大财点头。
“好。现在宣布第一批调岗名单。”
他拿起另一张纸。
“赵建国,工程部副总经理,调城投集团养殖公司,任副场长。工资——”
他顿了顿。
“八千五。”
赵建国愣住。
“张总,我……我是分管工程的……”
“我知道。”张大财看着他,“但你吃早餐那半小时,够工程部开完早会了。”
赵建国张着嘴。
“还有,”张大财继续念,“钱卫东,工程部经理,调养殖公司任饲养员。工资暂定六千二。”
钱卫东站起来。
“张总,我什么错误都没有,都调岗了吗?”
“你妈住院,为什么不请假?昨天上班时间去医院?你有无问题,两天就告诉你。”
钱卫东说不出话。
“其余人员发现一个再调整一个。还有,养殖公司也要干好,不要认为为养殖公司是去玩耍的,同样有考核任务。”
念完名单,张大财放下纸。
“这两个人,今天下班前,去养殖公司报到。明天开始,新岗位。”
台下死寂。
马经理站起来。
“张总,赵建国是……”
“是什么?”
马经理咬牙。
“是冯县长的外甥。”
张大财看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
马经理硬着头皮。
“赵建国是冯县长外甥,您这样处理,冯县长那边……”
“冯县长那边,我明天去解释。”张大财打断,“现在我问你——”
他盯着马经理。
“你是城投的人,还是冯县长家的保姆?”
马经理脸涨红。
说不出话。
“坐下。”张大财说。
马经理慢慢坐下。
张大财扫视全场。
“还有谁,是哪个领导的亲戚,可以现在举手。不管是什么人,在这里都必须服从这里的纪律。”
没人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