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跟着丁总干！”
人心，暂时稳住了。
但丁楚楚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第三天傍晚，张大财的电话来了。
“楚楚，钱解决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疲惫，“一个亿，今晚到账。”
“财哥，你从哪儿……”
“别问。”张大财打断她，“把楼盖好，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电话挂断。
当晚十点，财务总监老杨激动地冲进指挥部：“丁总！钱到了！整整一个亿！”
丁楚楚看着银行账户里那一长串数字，却没有丝毫喜悦。
这钱，来得太蹊跷。
她给老周发了条加密信息：“周哥，财哥那一个亿，哪来的？”
半小时后，老周回复：“他把黑云岭三号矿区的探矿权，抵押给了一家境外矿业公司，做了个‘售后回租’的融资。利息……很高。”
丁楚楚眼前一黑。
探矿权！
那是张大财的命根子！是他起家的根本！三号矿区虽然透了水，但条命交到了别人手里！
她颤抖着手，想给张大财打电话，却不知道说什么。
谢谢？太轻了。
对不起？太虚伪。
最后，她只发了三个字：“楼，必成。”
资金到位，工地再次全速运转。
幕墙单元体像给巨人穿衣服，一片一片往上挂。玻璃在阳光下反射着蓝天白云，整栋楼渐渐有了“金鼎”该有的气势。
春节前五天，最后一层幕墙安装完成。
368米的玻璃幕墙巨龙，巍然屹立在省城的天际线上。夕阳下，它通体金光闪闪，像一根直插云霄的权杖。
全城轰动！
媒体疯了似的报道：“‘金鼎国际中心’提前184天完成主体封顶和外围封闭！”“开东建筑创造超高层建造新速度！”“古墓保护与工程建设完美融合，树立行业新标杆！”
住建厅的调查组悄悄撤了——这个时候再查“资质造假”，等于打自己的脸。
银行的催款电话少了，反而有几个行长主动约丁楚楚吃饭，谈后续贷款。
那些起诉的材料商，主动撤了诉，派人来工地送锦旗——“诚信合作，共创辉煌”。
丁楚楚站在楼下，仰头看着这栋自己亲手“抢”出来的摩天大楼，恍如隔世。
吴涛走过来，递给她一份文件：“丁总，这是项目申报‘鲁班奖’的初步材料。我们组长说了，这个项目，必须拿国家优质工程金奖。”
鲁班奖。
中国建筑行业的最高荣誉。
丁楚楚接过文件，手指摩挲着封面烫金的字。
“吴组长，谢谢你。”她真诚地说。
“别谢我。”吴涛笑了笑，“丁总，你知道吗？这套‘快速建造系统’，我们之前在三个项目试点过，都因为各种原因——甲方干预、资金断链、队伍不稳——没达到预期效果。只有在你这里，成了。”
他看向那栋楼，眼神复杂：“也许，不是技术选择了项目，而是项目选择了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