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楚楚眼眶发热。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豆小芳。
“楚楚,看新闻了吗?你火了!”豆小芳的声音难得带着笑意,“云川矿业的股价,因为‘金鼎’提前封顶的消息,今天涨了7%!还有,我刚接到通知,下周省里要开‘重点工程建设表彰大会’,你是头号功臣,要上台发言!”
丁楚楚愣了愣:“发言?我说什么?”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豆小芳顿了顿,压低声音,“楚楚,趁这个机会,把开东建筑的‘委屈’也说一说。资质调查那件事,该有个说法了。”
丁楚楚明白了。
这是要她借势翻盘。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看着眼前的大楼,忽然想起父亲——那个老建筑工人,临死前拉着她的手说:“楚楚,干咱们这行,楼站起来,人才能站起来。”
楼,站起来了。
她呢?
丁楚楚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指挥部。
路还长。
但至少,她有了继续走下去的底气。
夜幕降临,“金鼎国际中心”的亮化工程首次试灯。
三千多套LED灯同时点亮,整栋楼流光溢彩,在夜空中勾勒出挺拔而优雅的轮廓。灯光变幻,时而如星河垂落,时而如金瀑流淌。
全城的人都在仰头看。
丁楚楚站在楼下,仰望着这座属于她的奇迹,眼泪终于无声滑落。
这一仗,她赢了。
但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她擦掉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硬。
因为明天,还有更多的硬仗要打。
而这座楼,就是她最硬的底气。
“金鼎国际中心”提前封顶的庆功宴摆了三天,丁楚楚的名字在省城建筑圈如雷贯耳。但张大财一口酒都没喝,他把自己关在黑云岭地下三层那间连手机信号都屏蔽的密室里,面前摊着七张地图,红蓝记号笔画得密密麻麻。
老周推门进来时,带进一股寒气。
“财哥,乔永年那边有动静了。”老周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调出监控画面,“他今天下午见了黑曜石的汉斯,谈了两个小时。线人说,黑曜石把收购报价提到了**一千五百亿**,现金部分增加到40%。”
“六百亿现金?”张大财挑了挑眉。
“对。但附加条件更狠了——要求你在协议签署后72小时内,交出所有矿区的实际控制权,本人离开中国大陆,五年内不得返回。”
张大财笑了,笑得老周心里发毛。
“五年?他是怕我卷土重来吧。”他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不是风景,是整面墙的监控屏幕,分割成几十个小画面,显示着黑云岭各个矿区、省城总部、甚至赵欣欣典当行和丁楚楚工地的实时情况。
“赵欣欣那边呢?”他问。
“按计划,明晚八点香格里拉交易。”老周顿了顿,“财哥,你真信她会把李慕华钓出来?”
“她没得选。”张大财转过身,眼神冰冷,“儿子在人家手里,她只能照做。但李慕华也不是傻子,今晚肯定会试探。”
话音刚落,加密线路的红色电话响了。
张大财按下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