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对讲机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哪位?”
“张大财。”他直接报名字,“想拜访一下林夫人。”
对讲机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保姆,穿着朴素,眼神警惕。
“夫人在客厅等您。”
张大财点点头,跟着她走进去。
别墅内部装修得很雅致,中式风格,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字画,博古架上摆着瓷器。但整体色调偏暗,透着一股沉郁的气息。
客厅里,一个穿着深紫色旗袍的女人坐在沙发上,正在泡茶。
林婉清。
六十岁,但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但眼神很冷。
“张总,请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没想到你会来。”
“冒昧打扰。”张大财坐下,“早就想来拜访,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现在找到了?”林婉清递过一杯茶,“因为我儿子抢了你的矿?”
直截了当。
张大财笑了:“林夫人快人快语。没错,是因为沈公子。”
“那你找错人了。”林婉清端起茶杯,“天南的事,我不管。他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但有些事,他可能不知道。”张大财看着她,“比如,沈省长当年和乔永年的关系。再比如……那些‘消失’的文物。”
林婉清的手,微微一顿。
虽然很快恢复正常,但那一瞬间的停顿,没逃过张大财的眼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语气平淡,“老沈在世时,确实和乔永年有些来往,但那都是工作关系。至于文物……更是不知所云。”
“是吗?”张大财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放在茶几上,“那请林夫人看看,这些东西,眼熟吗?”
照片上,是几件青铜器和玉器,造型古朴,透着历史的厚重感。
林婉清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虽然她很快控制住表情,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还是被张大财捕捉到了。
“这些照片,是雷黑子——就是蓬江县局那个刑警队长——正在查的案子里的证物。”张大财慢条斯理地说,“据说是从一个境外走私团伙手里截获的。而这条走私线的国内环节,牵扯到一个人——吴启明厅长的小舅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吴厅长,是沈省长一手提拔的。他小舅子做文物走私生意,沈省长……知情吗?”
林婉清放下茶杯,手指微微颤抖。
“张总,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张大倾身,压低声音,“沈省长虽然去世了,但他留下的麻烦,还在。现在乔永年进去了,吴启明被盯上了,这条线上的人,一个接一个落网。沈公子这个时候回国,还大张旗鼓地进军矿业和新能源……林夫人,您真的觉得,这是巧合吗?”
林婉清沉默。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规律地响着。
良久,她抬起头,看着张大财。
“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不想让您做什么。”张大财靠回沙发,“我只是想提醒您,沈公子现在走的这条路,很危险。如果他只是想赚钱,没问题,我可以跟他合作。但如果他另有目的……”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林婉清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变得复杂。
“天南回国,是我的意思。”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老沈死前,留了一封信给我。信里说,如果有一天,乔永年出事了,就让天南回来,把一些东西……处理干净。”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