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账本,一些照片,还有一些……录音。”林婉清苦笑,“老沈当年,身不由己。乔永年那些人,用钱,用女人,用把柄,把他拖下了水。他挣扎过,但陷得太深,出不来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张大财。
“那些文物,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交易,是矿产,是土地,是国有资产。乔永年背后,不止有境外资本,还有……更上面的人。”
“谁?”
“我不能说。”林婉清摇头,“说了,天南活不成,我也活不成。”
她转过身,看着张大财:“张总,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狠,你诈,但你讲规矩。天南不一样,他太年轻,太急于证明自己,也太……理想主义。他以为回来清理掉那些证据,就能让沈家彻底清白。他错了。”
“所以您想让我阻止他?”
“不。”林婉清摇头,“阻止不了。我只想请你……必要的时候,拉他一把。别让他陷得太深,别让他走上他父亲的老路。”
她走回沙发,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张大财面前。
“这是老沈留下的一个账号和密码。里面有些东西,或许对你有用。作为交换,我希望你能给天南留一条活路。”
张大财拿起信封,没有打开。
“林夫人,沈公子现在是我的竞争对手,甚至可能是敌人。”
“我知道。”林婉清看着他,“但敌人,也可以变成盟友。就看怎么选。”
张大财沉默片刻,收起信封。
“我尽量。”
他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回头:“林夫人,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
“沈省长,真是病死的吗?”
林婉清浑身一震。
脸色瞬间惨白。
她没有回答。
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大财点点头,推门离开。
走出别墅,夜风很凉。
他坐回车里,老周立刻问:“财哥,怎么样?”
张大财没说话,只是看着手里那个信封。
然后,他慢慢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网址和一串密码。
还有一个名字:**“黑曜石—汉斯·克鲁格”**。
以及一句话:
“他们想要的,从来不只是钱。”
张大财盯着那个名字,眼神一点点变冷。
汉斯·克鲁格。
黑曜石资本亚太区总裁。
那个在资本对决中败退的德国人。
现在,他又回来了。
以另一种方式。
而沈天南,很可能只是他的一枚棋子。
一枚用来探路,用来搅局,用来……清理门户的棋子。
“财哥?”老周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
张大财收起纸条,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