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小芳，跟华丰的谈判，暂停。”
“啊？为什么？”
“因为，”张大财点燃一支烟，吐出浓重的烟雾，“咱们的对手，换人了。”
不是沈天南。
不是吴启明。
是那个躲在幕后的，真正的黑手。
黑曜石。
或者说，黑曜石背后的，更大的阴影。
雨又下了起来。
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但张大财的眼神，却越来越清晰。
新的威胁，来了。
而这一次，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危险，也更……致命。
他掐灭烟头。
“回公司。”
“该开会了。”
车发动，驶入雨夜。
前方，是更深的黑暗。
但张大财知道，自己已经没得选。
要么赢。
要么死。
这一次，没有中间路。
五月的省城，空气里已经有了暑气。
早上八点半，云川新能源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张大财刚推开车门，就被四辆黑色轿车堵住了去路。
车上下来八个穿着便装的男人，动作利落，眼神锐利。为首的亮出证件：“张总，省公安厅经侦总队。有个案子需要您配合调查。”
证件上的名字：王劲松，经侦总队二支队支队长。
张大财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配合调查？可以。但能先打个电话吗？今天上午有个重要会议。”
“抱歉，不行。”王劲松语气礼貌但强硬，“请跟我们走一趟。您的律师可以稍后到。”
老周想上前，被张大财用眼神制止。
“行。”他把车钥匙扔给老周，“告诉小芳，会议推迟。”
然后坐进了经侦的车。
车门关上，车窗贴膜很深，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省公安厅经侦总队，三楼审讯室。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角有个监控摄像头。没有窗户，灯光惨白。
王劲松亲自问话，旁边坐着个年轻记录员。
“张总，喝什么？茶还是咖啡？”王劲松坐下，态度依然客气。
“白水就行。”张大财靠在椅背上，“王支队，什么案子这么大阵仗？还劳您亲自出马。”
王劲松从公文包里取出厚厚一摞文件，推到张大财面前。
“云川矿业——哦，现在叫云川新能源——股票，代码0388.HK。今年1月28日到2月15日，这十九个交易日，股价从3.2港元暴跌到1.2港元，跌幅62.5%，市值蒸发八百亿港币。”
他顿了顿，翻开文件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