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张大财终于走出经侦总队大楼。
豆小芳和老周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
“财哥！”豆小芳冲过来，眼睛通红，“你没事吧？”
“没事。”张大财拍拍她的肩，“虚惊一场。”
坐进车里，老周立刻汇报：“财哥，查清楚了。那段录音，是沈天南找人做的。他找了个配音演员，模仿你的声音，又用软件做了变声处理。赵易生的手机，也是他派人悄悄送进监狱，塞给赵易生的——承诺给赵易生减刑。”
“赵易生答应了？”
“答应了。”老周说，“赵易生现在肝癌晚期，没几天活头了。沈天南答应他，如果他配合，就给他办保外就医，让他死在外面。”
张大财冷笑。
够狠。
也够聪明。
知道利用将死之人，做最后一搏。
“沈天南现在在哪？”
“在我们公司。”豆小芳咬牙切齿，“今天下午，他带着华丰资本的人，直接闯进云川新能源，说要召开临时董事会，罢免你的董事长职务。”
“哦？”张大财挑眉，“谁给他的权力？”
“他说他手里有云川新能源15%的股份，加上其他几个小股东的支持，已经超过三分之一，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豆小芳说，“陈院士和阿卜杜勒都被他请去了，现在会议还在开。”
张大财看了眼手表。
“走，回公司。”
“财哥，你现在去太危险了！他们肯定还有后手！”
“后手？”张大财笑了，“我等的就是他的后手。”
车发动，驶向云川新能源大楼。
夜色中，大楼灯火通明。
像一座不夜城。
也像一座战场。
而新一轮的战斗，已经打响。
张大财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快速复盘。
吴启明倒了，但沈天南还在。
操纵股市的指控暂时化解，但对手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他们会出什么牌？
罢免董事长？
抢夺控制权？
还是……更狠的？
不管是什么，他都必须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