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输了。
一周后，云川新能源再次发布公告：华丰资本及其一致行动人，将所持全部股份转让给张大财控制的新纪元资本。转让完成后，新纪元资本的唯一股东张大财重新成为云川新能源实际控制人。张大财低价收购股份，在这一进一出中盈利十多亿元。
同时，财晟投资和开东城市运营宣布，已偿还集团全部借款，实现财务独立。
市场再次哗然。
“我操！张大财杀了个回马枪！”
“这才几天？就收拾完残局了？”
“姜还是老的辣啊！”
云川新能源的股价，在公告发布后，连续三天涨停。
而张大财，此时正坐在新成立的新纪元资本办公室里。
这间办公室不在云川大厦，而是在省城最顶级的写字楼顶层，装修极简，视野极好，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老周站在他身后，汇报着最新的情况。
“财哥，沈天南昨天已经离开省城，去了上海。走之前，他托人送来一份东西。”
“什么？”
老周递上一个文件袋。
张大财打开，里面是一沓照片和几份文件。
照片上，是几个人在境外会面的场景——有黑曜石的汉斯，有吴启明，还有……几个他熟悉的面孔。
文件是几份转账记录，显示黑曜石通过离岸公司，向那几个人的海外账户汇款，金额巨大。
“沈天南说，这是他父亲留下的东西。”老周低声道，“他本来想用这些要挟那些人，但没成功。现在他走了，这些东西留给您，算是……赔罪。”
张大财翻看着那些材料，眼神越来越冷。
原来如此。
那条线上的，不止乔永年，不止吴启明。
还有更上面的人。
“收好。”他把文件袋递给老周，“这些东西，关键时刻能保命。”
“财哥，咱们接下来……”
“接下来，”张大财站起身，走到窗前，“该清理门户了。”
他看着脚下这座城市，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高楼大厦。
二十年前，他在这里一无所有。
二十年后，他站在这里，俯瞰一切。
但高处不胜寒。
站的越高，敌人越多，陷阱也越多。
分家风波看似平息了，但裂痕已经产生。豆小芳和丁楚楚虽然撑过来了，但心里那根刺，拔不掉了。老兄弟们虽然还跟着他，但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靠义气、靠情分、靠个人魅力来维系这个帝国了。
得靠制度，靠利益，靠……恐惧。
“通知下去。”他转过身，“云川控股集团正式成立。所有子公司高管，重新竞聘上岗。能者上，庸者下。三年一轮换，末尾淘汰。”
老周心头一震。
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财哥，那些老兄弟……”
“老兄弟也得守规矩。”张大财面无表情，“跟不上，就退。该给的钱，一分不少。但位子，得让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新纪元资本那边，开始物色新人。去985高校招，去大公司挖，要年轻的，有冲劲的，没背景的。我要培养一批完全属于我的人。”
老周重重点头：“明白。”
他知道，张大财这是要彻底重构权力体系。
把那些倚老卖老的、拉帮结派的、心思活络的，全部清洗掉。换上一批新鲜的血液，一批只认他张大财的“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