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典当行乱成一锅粥。
赵欣欣报了警。辖区派出所来了两个民警,勘察现场,做笔录。保险柜没有被撬痕迹,密码只有老陈和赵欣欣知道。库房监控显示,从早上到现在,只有老陈进出过两次。
嫌疑最大的是老陈。
老陈急得直跺脚:“赵总!我跟了您八年!我要是想偷,早就偷了!何必等到今天?!”
赵欣欣信他。老陈为人老实,家里条件也不错,没动机。
那是谁?
警察调取典当行周边监控,发现一个可疑画面——上午十点左右,一个穿着外卖制服、戴头盔口罩的人,从后巷翻墙进来,在库房窗外停留了五分钟。窗锁有被撬的痕迹。
但那人包裹严实,看不清脸。
“专业小偷。”民警判断,“盯上你们这块肥肉了。”
赵欣欣心往下沉。
玉佩丢了,失主还在店里闹。那个自称王老六侄子的男人,一听东西被偷,当场炸了。
“肯定是你们监守自盗!”他指着赵欣欣鼻子骂,“把东西藏起来,想吞了!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我这就去文物局举报!去电视台曝光!让你们关门!”
他真去了。
下午三点,省电视台《民生热线》的记者扛着摄像机来了。下午四点,文物局的人来了。下午五点,典当行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
“黑店!偷人家传家宝!”
“这种店就该查封!”
“老板出来给个说法!”
赵欣欣被堵在二楼办公室,电话一个接一个——工商的、税务的、甚至银监会的,都来问情况。
豆小芳打电话过来,语气焦急:“欣欣,怎么回事?我听说你那儿出事了?”
“有人做局。”赵欣欣咬着牙,“我被套进去了。”
“需要钱吗?我这儿……”
“不用。”赵欣欣打断,“我自己解决。”
她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的人群,脑子里飞速旋转。
做局。
一定是做局。
王老六、那个侄子、玉佩失窃、记者曝光……环环相扣,步步紧逼。
目的不是玉佩,是搞垮欣欣典当行。
谁干的?
沈天南?他倒台了,没这能力。
黑曜石?手伸不了这么长。
还是……另有其人?
她想起张大财说过的话:“有些人,不会让你好过的。”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通。
“赵总,玉佩好看吗?”电话那头是个沙哑的男声,带着笑意。
赵欣欣浑身一冷:“你是谁?”
“别管我是谁。我就问你,想不想要回玉佩?”
“条件?”
“简单。”男人说,“晚上十点,一个人,带五十万现金,到西郊废钢厂。把现金放3号车间门口,你走人。明天早上,玉佩会出现在你办公室桌上。”
“我怎么信你?”
“你没得选。”男人冷笑,“现在全城都知道你收了赃物,还弄丢了。警察在查你,文物局在查你,媒体在盯着你。只要我手里这块玉佩一亮相,证明是你监守自盗……赵总,你这典当行,还能开吗?”
赵欣欣手指攥紧。
“五十万,现金,我一时凑不齐。”
“那是你的事。”男人说,“十点,见不到钱,我就把玉佩交给警察。到时候,人赃并获,你等着坐牢吧。”
电话挂断。
赵欣欣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湿透了后背。
五十万现金,她有。但这一去,凶多吉少。
对方明显不是求财,是求命。
去,可能回不来。
不去,典当行完了,她也完了。
她闭上眼,深呼吸。
再睁开时,眼神变得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