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到了内线消息——证监会某局，已经收到了关于财晟投资的“实名举报材料”，正在研究是否立案调查。
沈天南的杀招，来了。
而且比金钱更致命。
“豆总，怎么办？”小宋脸上刚有的血色又褪去了。
豆小芳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滂沱的暴雨。
电话响了。是陈家明。
“小芳，境外这边基本稳住了，沈天南的空头仓位在撤退。但是，我听到风声，国内那边……你可能有点麻烦？”
“我知道。”豆小芳声音平静得可怕，“家明，再帮我最后一个忙。”
“你说。”
“我记得，你跟证监会的梁副主席，有点交情？”
陈家明沉默了一下：“是有过几面之缘，但交情不深。而且这种事……”
“不是让他帮忙压下去。”豆小芳打断，“是让他‘公正处理’。举报材料里的所谓证据，大部分是伪造的，经不起查。我需要一个公正、但快速的调查程序。越快出结论，对我的伤害越小。”
她顿了顿，抛出筹码：“我记得你一直对‘蔚海能源’那笔海外并购感兴趣，但苦于拿不到关键批文。如果这次你帮我，我保证，三个月内，那张批文会放在你桌上。”
电话那头传来明显的吸气声。
蔚海能源的海外并购批文，价值何止十亿！而且关乎陈家明家族在国内能源领域的重要布局！
“……我试试。”陈家明最终说，“但不敢保证。”
“尽力就好。”
挂断电话，豆小芳看向墙上的时钟。
下午四点二十分。
距离银行给的24小时时限，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但更致命的监管利剑，已经悬在头顶。
她走回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那是财晟投资过去三年所有重大交易的完整记录、内部决策流程、以及合规审查报告。
厚厚一摞，像一块砖。
她把文件拍在桌上，对赶来的法务总监说：“把这些材料，整理成‘自查报告’。重点突出我们投资鑫科生物的决策逻辑、风控流程、以及应对市场波动的合规操作。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初稿。”
“豆总，这是要……主动上报？”法务总监惊疑不定。
“对，主动上报。”豆小芳眼神锐利，“与其等他们来查，不如我们自己先把桌子掀开，让他们看个明白。真金不怕火炼，我们大部分操作是合规的。至于那些‘尺度’，推给市场紧急应对，责任我来扛。”
“可是……”
“没有可是。”豆小芳斩钉截铁，“照做！”
法务总监抱着文件匆匆离去。
豆小芳疲惫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她在赌第二把。
赌自己的底子足够干净，赌那份“自查报告”能先入为主，赌陈家明的关系能让调查“快刀斩乱麻”。
也在赌，张大财那八个亿，能帮她撑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
但天空依旧阴沉，看不见阳光。
沈天南就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一击不中，还会伺机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