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院士那边说科研经费不能动。阿卜杜勒……电话打不通。”
豆小芳闭上眼睛。
四面楚歌。
沈天南和黑曜石这次学聪明了。他们不再单点攻击,而是发动了一场立体化、全方位的金融绞杀——市场做空、舆论打压、切断融资渠道、孤立股东盟友……
目的不是赚点差价。
是要把云川新能源,连同她豆小芳,一起碾碎。
“豆总,有您的电话。”助理小宋拿着手机过来,脸色苍白,“是……沈天南。”
交易室里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豆小芳接过电话,按下免提。
“豆总,上午好啊。”沈天南的声音带着笑意,背景音很安静,像是在某个高档会所,“看盘了吗?今天的行情,精不精彩?”
“沈天南,你想干什么?”豆小芳声音冰冷。
“我想干什么?”沈天南笑了,“我想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资本游戏。上次你运气好,让你撑过去了。这次,我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戏谑:“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黑曜石的汉斯先生让我转告你——如果你现在认输,以当前市价的七折,把财晟投资卖给他,他可以考虑放云川新能源一马。怎么样?很仁慈吧?”
七折。
简直是明抢。
“如果我不卖呢?”豆小芳问。
“不卖?”沈天南笑声更大了,“那就等着看云川新能源的股价,跌到一块钱以下吧。对了,顺便告诉你,我手里还有更多料——你们财晟投资旗下基金净值造假、利益输送、甚至……涉嫌内幕交易的证据。这些料如果放出去,你觉得证监会还会像上次那样,只是‘关注’一下吗?”
赤裸裸的威胁。
豆小芳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
但她笑了。
笑得让电话那头的沈天南愣了一下。
“沈天南,”她慢慢说,“你知道吗?你和你爹沈建国,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又蠢,又贪,又喜欢嘚瑟。”
“你……”沈天南语气骤冷。
“你爹当年怎么死的,你真以为没人知道?”豆小芳声音压低,像毒蛇吐信,“他帮乔永年洗钱,帮境外资本转移资产,最后被人灭口,伪装成心脏病突发。你真以为,那些害死你爹的人,会真心帮你?”
电话那头,呼吸声粗重起来。
“你胡说八道!”沈天南嘶吼。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豆小芳继续说,“你以为黑曜石为什么要跟你合作?真是看上你那点本事?别天真了。他们是想通过你,把当年沈建国那条线上的脏钱,洗干净,转出去。等钱转完了,你觉得他们会留着你这个活口吗?”
沉默。
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然后,沈天南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带着杀意:“豆小芳,你成功激怒我了。本来还想给你留条活路,现在……我要你死。”
电话挂断。
忙音刺耳。
豆小芳放下手机,看向交易室里的所有人。
“都听到了?”她说,“我们没有退路了。”
“那……怎么办?”有人颤声问。
豆小芳走到白板前,拿起红色马克笔,用力写下两个字:
反击。
然后,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