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绳子那头，是握着刀子的沈天南和黑曜石。
“我账上还有八千万。”丁楚楚突然开口，“开东建筑虽然困难，但‘金鼎二期’的工程款下个月能回笼两个亿。这些钱，我可以拿出来。”
赵欣欣看了她一眼：“欣欣典当行账上能动用的现金，大概五千万。另外，我在香港还有一批抵押的珠宝，变现的话……三千万左右。”
两人说完，都看向豆小芳。
豆小芳把烟按灭在锈铁皮上，火星“嗤”一声灭了。
“财晟投资的资金被冻结了。”她实话实说，“上次鑫科生物事件后，托管银行加强监控，大额调拨需要提前三天报备。而且，沈天南肯定盯着我的账户，一动，他就会知道。”
“那怎么办？”丁楚楚急了，“没有资金，我们拿什么跟沈天南拼？”
“钱不是最重要的。”豆小芳走到工作台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另外两个女人，“最重要的是——我们得知道，沈天南和黑曜石的下一步，是什么。”
她调出手机里的一张图表：“我分析了黑曜石过去三年在亚太区的投资案例。他们的套路很固定——先做空目标公司股价，制造恐慌；然后切断目标公司的融资渠道；接着，在目标公司最脆弱的时候，提出‘低价收购’或‘战略投资’。”
“我们现在到了哪个阶段？”赵欣欣问。
“第二阶段。”豆小芳说，“股价已经打过，融资渠道正在被切断。接下来，他们会对我们的核心业务进行精准打击，逼我们主动求饶。”
话音刚落，丁楚楚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瞬间惨白。
“怎么了？”豆小芳皱眉。
丁楚楚挂断电话，手在抖：“工地出事了……省科技馆项目，刚浇筑的地下室承重墙，出现大面积裂缝。质检站的人已经到了，说……说可能涉及严重质量问题，要全面停工调查。”
“什么时候的事？”
“半小时前。”丁楚楚咬着牙，“偏偏在暴雨夜，偏偏在浇筑最关键的时候……哪有这么巧的事？”
赵欣欣忽然想起什么，快速滑动平板电脑：“三天前，沈天南和华建集团的材料供应商‘永固建材’的老板，在‘悦榕庄’吃了一顿饭。永固建材，是省科技馆项目混凝土的独家供应商。”
“混凝土有问题？”丁楚楚眼睛红了。
“不一定。”豆小芳冷静分析，“也可能是施工环节被动了手脚。马建国带走的那批人里，有项目现场的技术负责人。他想在关键部位做点文章，太容易了。”
丁楚楚一拳砸在工作台上，锈屑纷飞：“王八蛋！”
“冷静。”豆小芳按住她的肩膀，“现在发脾气没用。当务之急是止损——质检站那边，你能压多久？”
“压不了。”丁楚楚摇头，“带队的是省质检总站的副站长，出了名的铁面。而且这次裂缝太明显，照片估计已经传到市领导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