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要指名道姓了？”
“肯定说张大财啊！还能有谁？”
“有好戏看了……”
张大财面不改色，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豆小芳低声说：“财哥，他在试探。”
“让他试。”张大财放下茶杯，“看看他能拿出什么货。”
台上，沈天南翻到PPT下一页。
是一组照片——黑云岭矿区透水事故的现场，矿井坍塌，救援车辆，哭喊的矿工家属。照片一张张闪过，触目惊心。
“这是三年前，黑云岭矿区发生的重大透水事故，造成十二人死亡，五人失踪。”沈天南声音提高，“事故原因，经调查是违规开采，安全措施不到位。而这家企业的实际控制人，今天就在现场——”
他猛地转身，手指直指台下！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张大财！
聚光灯也跟着打过来，把张大财笼罩在一片刺眼的光里。
会场死寂。
只有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沈天南站在光里，像审判者：“张总，您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张大财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接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话筒，就那样站着，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会场：“沈总，事故调查报告早已公布，该承担的责任我已经承担，该赔偿的损失我已经赔偿。法院判了，政府罚了，事情已经了结。你现在翻出来，是想表达什么？”
“了结？”沈天南冷笑，“十二条人命，五个人至今尸骨无存，你一句‘了结’就完了？”
他翻到PPT下一页——是一份泛黄的档案复印件。
“这是当年事故调查组的原始记录。”沈天南举着档案，“上面明确写着，事故发生前三天，井下安全员曾多次报告‘巷道渗水异常，建议停产检查’。但矿上负责人——也就是你张总亲自任命的矿长——不仅没有停产，反而下令‘加快进度，月底必须完成开采任务’。”
他盯着张大财：“这份记录，为什么没有出现在最终的事故报告里？是你让人删掉了，还是调查组有人替你隐瞒？”
哗——！
全场哗然！
“还有这种事？”
“要是真的，那就是故意杀人啊！”
“难怪当年处理得那么轻……”
张大财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惊慌，是阴沉。
他盯着沈天南手里的那份档案，眼睛眯了起来。
“沈总，伪造政府公文，是重罪。”他一字一句地说。
“伪造？”沈天南笑了，又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当年那位安全员的亲笔证词，还有他的手印。他因为良心不安，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里。要不要我请他上台，亲口说说当年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