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酒。
“林伯儒只是个小卒子。黑曜石真正的目标，是打通一条从境外到境内、覆盖文物走私、洗钱、资本运作的完整链条。梅瓶，只是他们试探的第一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豆小芳问，“梅瓶在他们手里，赵欣欣那边……”
“梅瓶会回来的。”张大财喝了口酒，眼神深邃，“黑曜石拿梅瓶，不是为了收藏，是为了谈判。他们会主动联系我们，用梅瓶换他们想要的东西。”
“想要什么？”
“沈天南。”张大财吐出三个字。
豆小芳愣住。
“沈天南虽然进去了，但他知道的太多。黑曜石怕他扛不住，把他们的老底都抖出来。”张大财说，“所以，他们会用梅瓶做筹码，换我们……让沈天南闭嘴。”
“怎么闭嘴？”
张大财没回答。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手机响了。
是个加密号码。
张大财接通，按下免提。
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传出来：
“张先生，梅瓶在我们这里。想拿回去，很简单——让沈天南在监狱里，永远闭上嘴。”
张大财笑了。
“如果我说不呢？”
“那梅瓶就会出现在香港佳士得的秋拍上。”对方说，“到时候，全世界都会知道，赵欣欣典当行走私国宝。而你张大财，是幕后主使。”
电话挂断。
豆小芳脸色发白：“财哥，他们真敢……”
“他们敢。”张大财放下手机，“但我也敢。”
他拨通另一个号码。
“雷支队，刚才的通话录音，收到了吗？”
电话那头，雷黑子声音传来：“收到了。技术组正在追踪信号源。另外，林伯儒交代了——黑曜石确实在策划大规模文物走私洗钱，梅瓶只是诱饵，他们真正的目标，是省博物馆下个月要外展的一批青铜器。”
张大财眼神一凛。
省博物馆的青铜器？
那是国宝中的国宝！
“展览什么时候？”
“下周五。”雷黑子说，“安保方案是最高级别，但黑曜石可能买通了内部人员。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张大财沉默片刻。
“需要我做什么？”
“演一出戏。”雷黑子说，“假装答应黑曜石的条件，引出他们的人。我们需要人赃并获，才能把这帮蛀虫连根拔起。”
张大财看向豆小芳。
豆小芳重重点头。
“好。”张大财对着电话说，“这出戏，我演。”
挂断电话，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省博物馆的方向。
夜色中，那座仿古建筑灯火通明，像一尊沉默的巨兽。
而黑暗中，无数双手正伸向它腹中的珍宝。
这一次，他要让那些手，全部折断。
“小芳。”他转身，“联系赵欣欣和丁楚楚。三天后，老地方见。”
“要动手了？”
“对。”张大财眼神冰冷，“这次，我要把黑曜石在中国伸出来的爪子，一只一只，全部剁掉。”
窗外，夜风呼啸。
像战鼓，正在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