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因为安慰如意安慰的有些累了,眼泪不知不觉就停了。
如意此时眼眶有些红肿,侧着脸不好意思的道歉:“母亲,对不起,都是我惹的您……”
杜氏倒是没有生气,哭了一场她也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
自从收到吴鹤失踪的消息之后,她只在当时急火攻心差点晕倒,后来缓过来后就一直在努力做一个当家主母应该做的事。
还要想方设法瞒住快临盆的儿媳妇。
等儿媳妇出事后不仅担心的人多了俩,还要整治府里的情况。
她一直忙的跟个陀螺一样,连个发泄情绪的时间都没有。
此时好不容易随着眼泪发泄出来,反倒觉得人没那么昏昏沉沉了。
因此,这会看着儿媳妇的样子,她到底是没说其他的,只无奈说了一句:“你呀……”
说完又不放心,还是叮嘱道:“都道为母则刚!即便是为了鹤儿,我也要把家里撑好!你也一样,看着我的乖孙,你也得立起来了!”
“越是这种时候,你越要顾好自己的身子,孩子还这么小,全靠你这个做娘的撑着。你若再倒下了,让孩子怎么办?”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带着长辈的关切,也点明了如意如今的责任。
如意虽然还有些不好意思,,但仍是点了点头:“母亲教诲的是,儿媳明白。”
杜氏见她听得进去,神色稍缓,转而道:“既然你知道,那我也不多啰嗦!今日来,我是有几件事要同你说。”
如意立刻端正了坐姿,一副乖巧的样子:“母亲请说!”
杜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慢慢地说:“头一件事,便是关于孩子的满月宴。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这满月宴,要不暂时不办了。”
她顿了顿,观察着如意的神色,解释道:“并非不重视孩子。只是如今府里人心本就浮动,外头也不知多少眼睛盯着。”
“若大张旗鼓地办满月宴,一则,鹤儿生死未卜,实在不合时宜;二则,树大招风,孩子早产本就体弱,经不起那些虚热闹的折腾;三来,也免得给那些小人嚼舌根、生是非的机会。”
“咱们自家人知道,这孩子是国公府的嫡长孙,金贵着呢,不在乎那一时的排场。等过段时间,鹤儿平安回来,我再好好补偿,给我乖孙办个热热闹闹的百日宴!”
其实要搁在其他时候,国公夫人肯定不会解释这么多,她一个做婆婆的,无论说什么只有儿媳妇听话的份,哪需要和儿媳妇这么推心置腹。
但现在不是特殊时期,虽然心里从来不敢往那方面想。但身为一个当家主母,还是要做好万全准备的。
如果儿子真出了事,那儿媳妇儿这边肯定要安抚好,不说让她帮多少忙,但肯定要能带好孩子,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
如意听罢,心里已经对杜氏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这也与她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她现在需要的就是不引人注目,低调养好自己和孩子的身体。
于是,在杜氏说完后,如意抬眼,让杜氏恰好看到她眼中流露的理解与黯然,轻声道:
“母亲思虑周全,儿媳都听母亲的。如今……确实不是操办喜宴的时候。只要孩子能平安康健,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