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被挪到她屋里后,她亲自看顾的时候多了。
虽然奶娘和丫鬟们伺候得尽心,但她有时间的时候也会在他吃完奶后给他拍嗝、轻柔的给他换尿布,在他睡得不太安稳的时候轻轻安抚。
指尖触碰着那柔软娇嫩的小小身躯,感受着那微弱的生命力在自己掌心下逐渐茁壮,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渐渐的,这孩子虽然不是她亲自生的,但她也有了母爱。
她给小家伙起了个小名,叫“壮壮”,不求他将来大富大贵,只盼他能身强体壮!
刘嬷嬷和两位奶娘起初还有些忐忑,怕少夫人亲自动手,太过劳神。
但见如意处理起这些事来有条不紊,对孩子也极有耐心,且她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脸色一日日红润起来,眼神越发清亮,甚至能在暖榻上坐得更久,偶尔看书写字,便也渐渐放下心,只更加精心地配合着。
如意也不忘观察身边的人。
周妈妈性子爽利,做事麻利,但偶尔会透出点急于表现的心思;赵妈妈则沉默寡言些,手脚却更细致,尤其对孩子格外温柔。
两个小丫鬟春桃和夏荷,一个机灵,一个老实,都还算本分。
秋蕊自不必说,是她的心腹,经过提点,如今行事越发稳重,帮她打理着院内琐事,也暗中留意着各处动静。
至于刘嬷嬷,到底是国公夫人的人,行事有度,规矩严明,对如意恭敬,对安儿上心,暂时看不出什么异样。
日子就在这种看似平静的、重复的节奏中滑过。
窗外,天气一日冷过一日,北风呼啸,偶尔还飘起细碎的雪粒。
屋子里烧着地龙,暖意融融,与外界的严寒隔绝开来。
双月子坐满时,已近年关。
如意自觉身体恢复了大半,虽比不得原主未生产前,但行走坐卧已无大碍,体内的内力也壮大了不少,让她精神奕奕。
然而,她并未急着出门。
一来,壮壮到底早产,即便有她暗中用灵气滋养,也比足月儿显得瘦弱些,这般寒冷的天气,实在不敢轻易抱出去经受风寒。
二来,年关将近,国公府上下定然忙碌,人来人往,她这个丈夫生死未卜,又带着早产嫡孙的世子夫人,出去不过是徒惹注目和是非。
三来,国公夫人也含蓄地提过,她这段时间忙的不可开交,实在没精力过多照看这边,让她多在屋里将养,不必急着见风。
于是,如意便顺水推舟,依旧待在自个儿的院子里。
活动范围,也仅限于这几间烧着地龙、温暖如春的屋子。
每日里,她多了件事——抱着壮壮在屋里慢慢走动,轻声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或者指着窗棂上的冰花、桌上插着的腊梅,咿咿呀呀地跟他说些旁人听不懂的话。
壮壮也格外依恋母亲的气息,在她怀里时总是特别安静,黑葡萄似的眼睛随着她的声音转动,偶尔还会咧开没牙的小嘴,露出一个无意识的笑容,看得如意心都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