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两点半,张牧寒准时出现在了社团活动中心。
智仁辩论社的活动室在三楼最偏僻的角落,门牌老旧,上面的字都快褪色了。
他走到门口,没有立刻推门,而是透过门上那块小小的玻璃窗,朝里面看了一眼。
活动室里,只有一个纤细的身影。
江见想已经到了。
她穿着昨天谢莹莹给她搭配的那身行头,黑色的西装外套剪裁利落,衬得她腰身纤细。白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在活动室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领口空荡荡的位置莫名让人想伸手触碰,张牧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此刻她正坐在桌前,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那条墨蓝色的领带。小脸皱成一团,粉嫩的唇微微嘟起,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颤动的阴影。张牧寒站在门口,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发紧——他从未见过江见想这样正式的模样,平日里总是松松垮垮的衣服突然换成修身西装,反差大得让他一时挪不开眼。
她苦恼时习惯性咬下唇的小动作让张牧寒心头一热。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颈间那条同款的领带,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这个距离,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飘来的淡淡洗发水香气,甜而不腻,像初夏的栀子。
昨天晚上龚宇辰给他看的那个手忙脚乱打死结的视频,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
他收敛了笑意,轻轻推开了活动室的门。
“吱呀——”
老旧的门轴发出一声呻吟,成功地惊动了里面的人。
江见想猛地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张牧寒,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手忙脚乱地想把桌上那条不听话的领带藏起来,可越急越乱,那条柔软的真丝领带缠在手指上,根本收不回去。
最后,她只好自暴自弃地把手背到身后,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活动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张牧寒关上门,打破了这份尴尬。
“我昨天说了,提供售后服务。”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清冷中透着温和,轻易地就化解了江见想的窘迫。
江见想低着头,声音小得和蚊子叫差不多。
“谢、谢谢。”
张牧寒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攥在身后的那条领带上。
“拿出来吧,我教你。”
江见想犹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把手伸了出来,掌心里,那条墨蓝色的领带已经被她揉搓得皱皱巴巴。
她不敢看张牧寒,只是把领带递过去,心里紧张得快要不能呼吸。
张牧寒没有立刻接,而是说:“站起来。”
江见想愣了一下,还是听话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这么近的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干净的、皂角似的味道。
很好闻。
“别紧张,放松。”张牧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伸出手,不是去接那条领带,而是直接绕过她的手,拿起领带的两端,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江见想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了她颈后的皮肤。
明明是微凉的触感,却让她觉得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火燎过一样,烫得惊人。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咚、咚、咚,她甚至担心,他会不会听到。
“领带分宽的一端和窄的一端。”
张牧寒的声音很近,就在耳边,低沉的声线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震得她耳膜都在发麻。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动手。
“把宽的一端,压在窄的一端上面。”
他的动作很慢,很清晰,确保她能看清楚每一个步骤。
江见想的眼睛,却完全无法聚焦在那条领带上。
她的视线里,全是他。
是他垂下的、浓密纤长的睫毛。
是他挺直的鼻梁,和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是他随着说话而滚动的喉结。
还有……他那双骨节分明,修长又好看的手。
那双手,正在她的领口,不紧不慢地,打着一个漂亮的结。
“然后从
“再从形成的这个圈里,穿出去。”
“拉紧窄的一端,调整一下结的大小和位置。”
他说完了,但是没有立刻退开。
他微微俯下身,替她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让领带结更服帖地待在正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