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江见想能清楚地看到他白衬衫领口,和他自己颈间那条一模一样的领带。
等等……
一模一样?
江见想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她猛地抬起头,视线直直地落在了张牧寒的领带上。
一样的墨蓝色,一样的真丝材质,一样的……声波纹路暗纹。
这……这不是巧合吧。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他借给自己的,和他自己今天系的,居然是同款。
所以……这难道是……
江见想不敢再想下去,她觉得自己的脸颊已经烫得可以煎鸡蛋了。
“好了。”
张牧寒终于完成了所有的动作,他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学会了吗?”
江见想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她根本什么都没看进去。
张牧寒看着她这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那一声轻笑,穿过空气,钻进江见想的耳朵里,让她的心跳又漏掉了一拍。
“没关系,下次再教你。”他说。
下次……还有下次?
江见想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她几乎是逃一般地,从张牧寒身边跑开,抱着自己的书包,缩到了活动室最角落的一个位置上。
她把书包放在桌上,然后整个人趴了上去,把脸深深地埋进了臂弯里。
s一只完美的鸵鸟。
她不敢再看张牧寒一眼,脑子里却全是他刚才的样子。
是他凑近时清冽的气息,是他低沉的嗓音,是他温热的指尖,还有……那两条一模一样的领带。
这不是普通的同款。
这是他借给她的,和他自己戴着的。
这其中的意味,让江见想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是不是……故意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在心里滋长。
他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两条领带?
他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暗示着什么?
江见想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又羞,又窘,还带着一丝丝无法言说的、偷偷摸摸的甜。
……
张牧寒看着那个几乎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抹无奈的笑意。
他没再过去打扰她。
只是,耳尖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红色,还是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他拉开椅子,在离江见想不远不近的一个位置坐下。
这个距离,既不会给她压迫感,又能一抬眼,就看到她。
张牧寒从自己的黑色背包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法理学》,翻开,假装认真地看了起来。
只是,他的视线,根本无法集中在那些枯燥的法律条文上。
满脑子,都是刚才女孩惊慌失措的眼神,和她烧得通红的脸颊。
还有她颈间,那条被他亲手系上的,墨蓝色的领带。
和他的,是一对。
活动室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一个在角落里装鸵鸟,一个在不远处假装看书。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奇妙的、正在发酵的化学反应。
安静又……汹涌。